“来啊!来追我啊!你们这些没脑子的烂肉!”我一边大声挑衅(主要是给自己壮胆),一边转身就跑,一边回头大喊大叫,确保它们跟着我。
几十个僵尸的追逐场面极其震撼。它们嘶吼着,拖拽着残缺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我冲来。腐烂的面孔、外露的骨头、拖在地上的内脏……近距离看比电影里恶心一百倍。浓烈的腐臭味几乎让我窒息。
我拼命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开阔地上没有任何遮蔽物,我只能朝着那栋小农房直线冲刺。僵尸群在我身后不到五十米,而且距离在拉近——它们不知疲倦,而我终会力竭。
终于,我冲到农房前。门是木制的,看起来不太结实。我一脚踹开门冲进去,反手关门,插上门闩——虽然那门闩看起来摇摇欲坠。
“嗬嗬……”
门外很快传来令人牙酸的抓挠声和撞击声。木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我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农房,只有一张破床、一张桌子和几个空箱子。窗户很小,而且有铁栏杆,出不去。
我检查弹夹,还剩下一个半。门外的僵尸越来越多,撞击越来越猛烈。木门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过了。房车呢?她们加好油了吗?遇到麻烦了吗?还是……
我不敢想下去。
木门的裂缝越来越大,一只腐烂的手从裂缝中伸了进来,胡乱抓挠。我对着那只手开了一枪,它抽搐着缩了回去,但很快又有更多手伸进来。
门撑不了多久了。
我背靠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汗水浸透了衣服,心脏狂跳。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像那些僵尸电影里的配角一样,为了团队牺牲,悲壮地领便当?
突然,我想起《生化危机3:灭绝》里的一个场景——卡洛斯牺牲前,在侧翻的油罐车里,点燃一支烟,面对蜂拥而至的丧尸,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深吸一口,然后点燃炸药,那是何等悲壮。
我摸了摸口袋,还真摸到了一样东西——一包从房车里找到的香烟,和一个打火机。我平时不抽烟,但此刻,鬼使神差地,我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
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部,呛得我咳嗽起来。但慢慢地,一种奇异的平静感弥漫开来。
夕阳从破旧窗户的铁栏杆间斜射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光线中有无数尘埃飞舞,像是某个慢镜头的电影画面。
门外是地狱,门内是暂时的宁静。我坐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看着烟雾在光束中袅袅升起,忽然觉得,这样死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我救了她们。三个性格迥异、吵吵闹闹但善良坚强的女人,还有一条会贱笑的狗。
她们会活下去的。开着那辆房车,带着那些枪,在这个操蛋的末日里,继续前行。
值了。
我深吸一口烟,学着电影里男主角的样子,试图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尽管我知道自己笑得肯定比哭还难看。
木门即将破碎。
我举起枪,准备在最后一刻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枪声!从外面传来!不是我的枪声,是更多、更密集的枪声!还有……引擎的轰鸣声!
我猛地站起来,扑到窗边,透过铁栏杆往外看。
夕阳下,那辆熟悉的房车如同钢铁巨兽,从侧面狠狠撞进了僵尸群!几个僵尸被撞飞,更多的被碾在车轮下。紧接着,车门打开,三个身影跳下车,端着枪,对着我门口的僵尸群疯狂扫射!
是她们!她们来了!
李菲菲端着枪,姿势标准,眼神冷冽,一发发子弹精准地爆头。欧阳兰兰虽然动作略显生涩,但也咬牙坚持,清除了侧翼的威胁。
而晓晓——我的天,晓晓一边开枪一边用稚嫩但努力凶狠的声音大喊:“弟兄!我们来了!坚持住!”
我知道,她是模仿黑社会,那场面,荒诞,滑稽,却又无比……感人。
还有阿黄,不顾危险,到处乱串吸引僵尸。
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混合着烟灰和汗水,在脸上冲出可笑的痕迹。
门外的僵尸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很多转身扑向新的目标。我抓住机会,一脚踹开已经破烂不堪的木门,冲了出去!
“这边!”李菲菲大喊,同时扔出一个什么东西——烟雾弹?不,是燃烧瓶!她什么时候做的?
玻璃瓶砸在地上,火焰腾起,暂时阻隔了僵尸。
她们看我冲了出来,迅速上车,发动车子。
我拼命奔跑,跨过燃烧的火焰,跳过倒地的僵尸,冲向房车。欧阳兰兰伸手拉我,我抓住她的手,一跃而上!
房车引擎咆哮,撞开剩余的僵尸,绝尘而去。
车厢里,我们四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硝烟味、血腥味、焦臭味混合在一起,但此刻,这些味道都变得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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