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慈悲,这位是李师傅。”师父介绍,“他愿意送这些姑娘回家。”
李师傅看着庙里的女孩们,眼圈红了:“造孽啊...真造孽...师父,你放心,我一定把她们安全送到家。”
女孩们一个接一个爬上卡车车厢。临行前,她们再次跪下,给师父磕头。
“恩人...我们怎么报答您...”
“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师父为每个人诵了一段经,“记住,你们没有错,错的是伤害你们的人。以后的日子,要为自己活。”
那一刻,我想起了母亲。如果她知道,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能帮助别人重获新生,一定会欣慰吧。
“妈,你看见了吗?”我在心里默默说,“我在学着做一个好人。”
风轻轻吹过,路边的杨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卡车发动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缓缓驶去。我和师父站在城隍庙门口,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师父,我有个问题。”我轻声说。
“你说。”
“佛门戒杀生,我们……”
“佛门也讲除恶务尽。”师父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刘华,你要明白,有些恶,不是感化能解决的。当恶魔披上人皮,横行人间时,金刚怒目,也是一种慈悲。”
他转身走进城隍庙,开始收拾行装:“我们也该走了。这件事很快会传开,这里不能再待。”
“去哪里?”
“继续走。”师父背上布袋,“人间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还有很多需要降服的魔。”
离开那座城市时,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街道开始苏醒,人们又开始新一天的奔波。
没人知道,昨夜这座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发生了一场血腥的净化。没人知道,几十个作恶多端的人永远消失了,十几个女孩重获自由。
我和师父走在出城的公路上,身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
“师父,你后悔吗?”我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
师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逐渐远去的城市,缓缓说:“我后悔的是,没有早点来。”
他继续向前走,步伐坚定。
“刘华,记住今天。记住我们为什么杀人,为什么破戒。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爱,对无辜者的爱,对善良者的爱,我们必须拯救这人间苦难。”
我点点头,跟了上去。
风从前方吹来,带着田野的气息。又是一段新的旅程,又是一条新的路。
而这条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所有的恶魔都被降服,直到所有的苦难都被抚慰,直到这人间,真正成为人间。
就这样,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我和师父行走在天地之间,见过高山大川,也走过穷乡僻壤;帮村民除过作恶的野猪,也为垂死的老人送过终;在洪水来临时协助疏散,在干旱时节帮忙找水。
第十年春天,我们回到最初相遇的县城。城市变化很大,高楼更多了,街道更宽了,但人心似乎没什么变化。人们依然匆匆忙忙,有人满脸喜色,有人愁眉苦脸。
我花了三天时间,为父母修缮了坟墓。
师父在一个公园里坐下来,看着玩耍的孩子和散步的老人,突然说:“刘华,你跟着我十年了。”
“是的,师父。”
“后悔吗?”
我摇摇头:“这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师父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他这一年老了很多,背更驼了,走路也慢了,但眼睛依然清澈有神。
“我一生行走,见过无数苦难,也见过无数善良。”师父缓缓说,“人间就是这样,苦乐参半,善恶交织。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虽然微弱,但千万盏灯亮起,就能照亮整个世界。”
我静静地听着,这些话十年前我可能不懂,但现在我懂了。每一件善事,无论多小,都是一粒种子,会在别人心里生根发芽,开出花来。
“师父,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吗?”我问。
师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的天空。许久,他说:“缘起缘灭,自有定数。”
当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第二年秋天。
那时我们在西南山区,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村民说,后山的古墓最近不太平,每到月圆之夜就有怪声传出,还丢了好几只羊。
我和师父去查看,发现古墓的封土裂开了,里面散发出浓重的尸气。师父脸色凝重:“不好,是僵尸,而且年头不短了。”
我们连夜布置,用朱砂、糯米、铜钱在古墓周围布下阵法。月圆之夜,我们守在墓外。子时一到,墓中传出低沉的吼声,封土炸开,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的僵尸跳了出来。
它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指甲有一尺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看见我们,它发出愤怒的咆哮,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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