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咒语与上次通幽时截然不同,充满了凌厉、肃杀和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随着她的吟诵,埋在地下的七种阴邪材料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汇聚到阵眼处。桃木人偶上的头发无风自动,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怨念。
方阳和晓晓感到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朽和阴冷气息。他们按照菲菲事先的吩咐,屏息凝神,守住灵台清明,同时将自身的“生气”缓缓渡给菲菲,支撑她施法。
咒语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却又诡异地被局限在阵法范围之内,外界丝毫听不见。阵中的黑气越来越浓,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一些扭曲痛苦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嘶嚎,那是被拘束在阵法材料中的残魂怨念。
与此同时,别墅二楼书房内。
赵卫国放下手中的医学古籍,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不知为何,今晚总觉得心神不宁,背后隐隐发凉。他起身走到窗边,想看看夜景平静一下心绪。
就在他拉开窗帘,望向后院的刹那……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诡异阵法中央的白衣女子,看到了她身边护法的两人,看到了地面上升腾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气漩涡。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看到了漩涡中,那张他三十年来无数次在噩梦中出现的、破碎而苍白的面孔——刁爱青!
“啊……!”一声短促惊恐到极致的低吼被他硬生生咽回喉咙。他想后退,想逃离,想呼救,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冰手扼住,动弹不得。一股冰冷、邪恶、充满怨恨的力量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玻璃,无视一切物理阻隔,死死攫住了他的灵魂!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往事。那个寒冷的冬夜,那个青涩懵懂的女学生,那个他觊觎已久的“完美材料”。他想起了手术刀划过皮肤的触感,想起了沸水升腾的蒸汽,想起了将“作品”精心分割、打包时的专注与满足。三十年来,他将这一切深深埋藏,用地位、权势、学识筑起高墙,以为自己早已安全上岸,可以带着这个黑暗的秘密走进坟墓。
但他忘了,有些债,迟早要还。不在阳间,便在阴间。
后院中,菲菲的咒语吟诵到了最关键处。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咬破舌尖,蘸取心头血,凌空画出一道复杂无比的血色符箓,厉声喝道: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冤魂索命,七煞锁魂!赵卫国,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轰……!”
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别墅内外炸响!二楼书房窗户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赵卫国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不,是直接作用于他的灵魂!他的意识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扯”了出来!
他“看”到了自己瘫软在书房地板上的身体,看到了那个白衣女子冰冷的目光,看到了阵法中那张对他发出无声尖啸的、属于刁爱青的怨毒面孔。
“不……不!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赔钱!我什么都给!”赵卫国的生魂发出绝望的哀求,试图挣扎,但那七道黑气如同锁链,将他牢牢捆缚,拖向阵眼中心的漩涡。
“你的罪,钱赎不了。”菲菲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去向那些被你残害的亡魂忏悔吧!”
漩涡骤然扩大,将赵卫国的生魂彻底吞没!隐约能听到最后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随即戛然而止。
阵法光芒迅速黯淡,黑气消散,七种阴邪材料瞬间化为灰烬。桃木人偶上的那缕头发,也自燃起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菲菲身体一晃,脸色惨白如纸。强行施展“七煞锁魂阵”,对她的消耗巨大。
“菲菲姐!”晓晓和方阳连忙扶住她。
“没事……快走……”菲菲虚弱地说,反噬开始出现,她感到浑身冰冷,头痛欲裂。
迈克从树影中闪出,迅速清理了现场所有布阵的痕迹,连灰烬都小心收起。四人按照预定路线,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别墅区。
回到临时落脚的小旅馆,菲菲立刻陷入昏睡,高烧不退,梦中不断呓语,浑身冷汗。方阳、晓晓和迈克守了一夜,用尽了所有退烧和安神的办法,直到天快亮时,她的体温才逐渐降下来,呼吸趋于平稳。
第二天中午,菲菲才悠悠转醒,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恢复了清明。
“成功了吗?”她第一句话就问。
“新闻还没报。”方阳守在床边,给她递过温水,“但我们回来时,看到有救护车和警车往那边去了。”
下午,本地新闻播报了一则简短的消息:“昨日夜间,我市退休干部赵卫国同志,于家中突发心源性疾病,经抢救无效不幸逝世,享年七十岁……赵卫国同志一生勤恳工作,为我市卫生事业做出了积极贡献……”
新闻画面里,是赵卫国生前的标准照,穿着西装,面带微笑,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新闻稿对他评价颇高,措辞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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