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接着哭诉:“我们带他们看过很多医生,诊断为毒品导致的严重精神分裂症,伴有顽固的被害妄想和关系妄想。治疗很困难,时好时坏。前段时间他们病情相对稳定,我们还以为好转了,稍微放松了看管。没想到……他们竟然偷偷跑出去,还拿着伪造的资料,找到你们……给你们编了这么一个故事……那十万,是他们偷拿了老头子的卡……”
菲菲四人听完,面面相觑,久久无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是愤怒,不是被欺骗的恼火,而是一种深深的荒谬、悲哀,以及……后怕。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大兴安岭绝地,在古墓里与骷髅巨蟒搏命,竟然是因为两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妄想?
“那……他们现在人在哪里?”菲菲问。
“昨天被我们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封闭治疗。”老先生疲惫地说,“钱我们会补偿你们的。对不住,真的对不住,让你们白跑一趟,还遇到危险……”
菲菲摇摇头,把定金还给二老:“钱不必了……也怪我们,疏忽大意了,希望他们能早日康复。”
从林家那栋气派却笼罩着悲伤的别墅出来,四人走在回事务所的路上,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冬夜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但比不上心里的那股憋屈和郁闷。
“这叫什么事儿啊!”晓晓终于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踢飞了脚边一个小石子,气鼓鼓地说,“咱们差点被座山雕抓、被老虎吃、掉进古墓、被骨头架子追、被大蟒蛇咬!结果呢?雇主是俩神经病!女儿是幻想出来的!咱们差点把命搭进去,就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晓晓!”菲菲皱眉制止她,虽然她心里也不好受。但人家父母还在悲痛中,这样说不太合适。
“菲菲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晓晓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但委屈更甚,“我就是……就是觉得太冤了!白跑一趟,还……”
“不算完全白跑。”迈克沉稳的声音响起,他拍了拍晓晓的肩膀,“至少,我们都活着回来了。而且,经历了这些,我们更了解彼此,也积累了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和战斗经验。这些,是钱买不来的。”
菲菲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让她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停下脚步,看着三个伙伴,语气郑重地说:“迈克说得对,人没事就是万幸。但这次教训,我们必须记住,刻在脑子里。从今往后,但凡接取涉及远途、危险区域、或者酬金异常高昂的委托,在出发前,必须对雇主进行尽可能深入的背景调查。包括但不限于:社会关系核实、经济状况评估、心理健康状况侧面了解,甚至通过一些合法渠道查询其是否有不良记录或精神病史。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仅凭一面之词和一张照片,就贸然深入险地。”
方阳闷闷地点头:“谁能想到看着那么体面、说话那么诚恳的两个人,会是……唉。精神分裂症患者,真的和正常人没两样。”
“所以更要小心。”菲菲总结道,“我们的工作本身就伴随着危险,不能再被虚假的信息引入绝境。这次运气好,下次呢?”
气氛依旧有些压抑。虽然道理都懂,但一想到大兴安岭的冰天雪地、古墓里的生死一线,最后却是一场空,任谁心里都像堵了块石头。
就在这沉闷的当口,方阳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古怪的、混合着心虚和得意的表情,他搓了搓手,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那个……其实吧,咱们这趟……也不算完全白跑,啥也没落着……”
“嗯?”菲菲、晓晓、迈克都看向他。
方阳挤眉弄眼,从外套口袋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
纸中央,赫然是一个小金碗!造型古朴,碗壁厚实,掂在手里沉甸甸的,碗沿和碗底雕刻着简洁的云雷纹,虽然沾了些泥土,但在灯光下依然折射出内敛而诱人的金色光泽。正是他在古墓里,经过那堆散落着各种器物的陪葬品角落时,鬼使神差顺手揣进怀里的那个。
“我靠!大色狼!你什么时候顺的?!”晓晓眼睛瞬间瞪大了,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兴奋。
“嘿嘿,就……在古墓里,路过那堆瓶瓶罐罐的时候,我看这个最实在,就……揣兜里了。一直没敢说,怕你们说我。”方阳嘿嘿笑着,把金碗递给菲菲,“老总,你看看,纯金的吧?这分量!这做工!肯定是清朝的老物件!老值钱了!”
菲菲接过金碗,入手冰凉沉重,仔细看了看纹路和工艺,点点头:“确实是老金器,工艺风格符合清代早期特征。保存得还算完整。这东西……算是冥器,不过既然带出来了,处理得当,应该价值不菲。”
“大色狼!”晓晓扑过来,作势要掐他脖子,“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瞒了我们一路!现在才说!害我刚才还那么郁闷!说!是不是还想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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