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凑过去,学着《金瓶梅》里勾搭潘金莲的西门庆,用那种刻意压低的、带着点暧昧的嗓音对那女子说:“这位娘子,舞跳得真好,端的如风摆荷花,雨润海棠。看得小生心旌摇曳,不能自持。不知娘子芳龄几何,仙乡何处?”
那女子正直播得起劲,突然听到这么一番文绉绉又带着调戏意味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看方阳长得还算周正,说话又有文化,以为遇到了什么有钱有闲、喜欢附庸风雅的“凯子”。
她立刻关了直播,扭着腰肢贴过来,抛了个媚眼,压低声音说:“哥哥~嘴真甜~妹妹我今年二十二,家在城南。哥哥要是喜欢看妹妹跳舞,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跳给你看呀?做一次全套,只要两千块哦~如果你要干屁眼,再加一千就可以了,如果给到五千,人家还可以喝圣水!”
“两……两千?!”方阳脑子里那点“西门大官人”的幻觉瞬间被这个数字砸得粉碎!他这才猛然想起,这个月工资因为乱买东西,只剩下不到一百块了!刚才那点“风流”劲儿瞬间变成冷汗。
“呃……这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方阳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速度比刚才被追的迈克还快。
“喂!你站住!穷鬼!装什么大尾巴狼!呸!”女子在后面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方阳一路跑回事务所,心有余悸。好险,差点就“失身”又“破产”了。
三人这种反常状态持续了几天,菲菲终于察觉不对劲了。晓晓、迈克还好,就是说话怪点。方阳这厮,越来越有朝着“登徒子”发展的趋势,看她的眼神都时不时带着点“西门庆看潘金莲”的意味,让她浑身不舒服。
“你们三个,最近是不是中邪了?”晚饭时,菲菲放下筷子,严肃地看着他们。
“中邪?非也非也!”晓晓摇头晃脑,“吾乃顺应天命,畅游于古典文学之海也!”
“洒家好得很!”迈克一拍胸脯。
“姐姐何出此言?小弟对姐姐之心,日月可鉴……”方阳又开始。
“停!”菲菲扶额,闭上眼睛,凝神感应。她的灵力细细扫过三人身体,没发现被附身或者诅咒的痕迹。但当她将灵觉扩展到整个事务所,尤其是后院时,眉头皱了起来。
后院角落里,靠近葡萄架根部的位置,有一股极其微弱、但非常古老的阴郁气息,像是某种……执念的残留。这股气息并不强,也没有恶意,但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怀才不遇”、“愤世嫉俗”、“酸腐沉闷”的“文气”波动,如同一个老旧的、信号不好的广播电台,持续影响着附近人的磁场,尤其是对那些正在接触古典文学、心思浮动的人。
“后院有东西。”菲菲睁开眼,“一个年代很久远的……‘文学鬼’。应该是清朝的,科举没中,想不开,在后院或者附近上了吊。年代太久,魂体早就散了,只剩这点执念和‘文气’残留,与地气结合,成了一小块特殊的‘磁场’。你们最近看古典文学,心思活络,正好被这磁场影响,放大了某些特质。”
“啊?鬼?还是个落榜书生鬼?”晓晓吓了一跳,“难怪我最近总想‘匡扶汉室’……”
“所以我不是真想当鲁智深……”迈克恍然大悟。
“我也不是真想当西门庆……”方阳嘀咕。
菲菲又好气又好笑:“行了,今晚就把它送走。这点残留执念,超度一下就行了。”
当晚,四人来到后院。菲菲在葡萄架下布了个简单的法坛,点燃安魂香。她让方阳、迈克、晓晓三人,分别用正常语气对着那处阴气残留的地方,说一些劝慰、开导的话,比如“科举不是唯一出路”、“人生还有很多可能”、“放下执念,早登极乐”之类的。
三人虽然别扭,但还是照做了。晓晓说:“那个……书生大哥,考不上就算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你看我,也不会考试,不也活得好好的?”
迈克说:“兄弟,看开点。当官有什么好?不如上梁山……呃......不是,不如逍遥自在。”
方阳挠挠头:“这位兄台,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啊呸!我的意思是,别钻牛角尖,天涯何处无芳草……好像也不对……总之,想开点!”
菲菲在一旁默默诵念往生咒,引导着那股微弱的执念气息。在香火和言语的安抚下,那股酸腐沉闷的“文气”波动渐渐变得平和,然后如同清晨的露水,缓缓消散在夜空中。
法事完毕。第二天,三人醒来,都觉得神清气爽,脑子里那些不受控制的、文绉绉或者油腻腻的台词消失得无影无踪,想起这几天的“表演”,都尴尬得想用脚抠出三室一厅。
“我的天……我居然对着卖肉的大哥要十斤软骨馅……”迈克捂脸。
“我还差点被鸡骗去两千块。”方阳后怕。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晓晓把脸埋进抱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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