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仿着想象中僵尸跳动的样子,在座位上笨拙地晃了两下,嘴里还配合着“咚咚”的拟声词,然后自己先笑了场。
菲菲也被她逗笑了,摇摇头:“行了,晓晓,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那些传说中的东西,不见也罢。”
“那不行!”晓晓撅起嘴,“来都来了,总得见识点‘土特产’吧?大色狼,你说是不是?你不好奇?不想看看真僵尸啥样?”
方阳被她说得也有点心里痒痒,但嘴上还硬:“好奇啥?电影里还没看够啊?再说了,真有那玩意儿,你以为好玩啊?跑都来不及!”
“切!胆小鬼!”晓晓挖苦他,“我看你就是怕了!要是真碰上了,你肯定比兔子跑得还快!”
“谁怕了?!真要碰上,指不定谁收拾谁呢!”方阳梗着脖子,想起自己徒手“勇斗”恶鬼的“光辉战绩”,不由得挺了挺胸,“我可是能跟鬼正面硬刚的男人!”
“你就吹吧!”晓晓毫不留情地拆穿,“不知道是谁鼻青脸肿的回来,还说是战斗勋章……”
“我那是以伤换伤!战略性受伤!”
两人又开始习惯性斗嘴,车里的气氛越发活跃起来,将紧张和疲惫冲淡了不少。似乎这一趟湘西之行,真的就以一场略显“平淡”的人祸破解而告终了。
车子在山路上平稳行驶。就在他们拐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时,开车的方阳一边跟晓晓斗嘴,一边随意地瞥了一眼右侧车窗外。
就这一眼,他嘴里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大,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脚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刹车,车速骤降。
“你干嘛?怎么不说了?理亏了?”晓晓没注意窗外,还在追着问。
“你……你们看……那边……”方阳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指僵硬地指向右侧窗外。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距离公路大约十几米的林间空地上,赫然出现了一队身影!
大约七八个“人”,穿着式样古老的深色衣服,排成一列,双臂僵直地平伸着,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一下一下地、整齐划一地向前跳跃!
它们头上似乎都贴着一张边缘泛黄、朱砂字迹依稀可辨的黄色符纸,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颜色灰败、皮肤干瘪的下巴。跳跃的动作僵硬无比,关节仿佛不会弯曲。
在这队“跳跃”的身影最前面,是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打着补丁的破烂道袍、头上戴着宽檐破斗笠的人。他一手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白幽光的白纸灯笼,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映出他模糊不清的下半张脸;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摇着一个青铜铃铛。他一边摇铃,一边念念有词,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诵念某种古老的咒语。
湘西赶尸!那股子仿佛从坟地里带出来的、混合着土腥、朽木和淡淡奇异药味的阴森死气,隔着十几米远似乎都能隐隐闻到!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刚才还活跃轻松的斗嘴气氛,被无边的寒意彻底冻结、粉碎!
晓晓脸上的笑容和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保持着半张的O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从头发丝抖到脚趾尖,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密集的“咯咯咯咯”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她下意识地想往迈克身边缩,却发现自己手脚发软,动弹不得,只有无边的恐惧像冰水一样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方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被冷汗浸得湿滑,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刚才吹的牛、斗的嘴,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正面硬刚”,什么“战略性转移”,此刻都化作了最本能的恐惧:逃命!
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丰田酷路泽的引擎发出痛苦的咆哮,变速箱猛降一档,车子像一头受惊的野兽,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猛地向前一窜!由于太过慌张,方向盘还被他带歪了一点,车子差点冲出路基,他手忙脚乱地赶紧修正方向,然后死死踩着油门,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路前方疯狂逃窜!
迈克也倒吸一口冷气,瞳孔收缩,完好的左手瞬间握拳,身体紧绷。他虽经历过大风大浪,但眼前这超越常理、充满邪异的景象,依旧让他心底发寒。他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抖成筛糠的晓晓,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
菲菲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呼吸停滞。她清晰地感应到那队“跳跃”身影和摇铃道人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死气和古老邪气!这绝非幻觉,也绝非人力伪装!这是真正的、游走在生死边缘、不属此界的诡异存在!
“叮铃……叮铃……”那催命般的铃声,仿佛能穿透车窗和引擎的轰鸣,隐隐约约钻进他们的耳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