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搜集别墅里能找到的所有燃油(汽油、柴油、酒精),泼洒在别墅内部、特别是那个地下医疗区。确保每个角落都淋上。
带着八个孩子,提着钱袋,四人一狗快速撤离到安全距离。
菲菲拿出信号枪,对着泼满燃油的主别墅,扣动了扳机。
“咻……嘭!”
燃烧弹准确命中。
“轰……!!!”
冲天的火焰瞬间吞没了那片华丽的建筑,火舌翻滚,浓烟滚滚,将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爆炸声接连响起,那是燃油和某些化学药品被引爆。罪恶的巢穴,在熊熊烈火中化为废墟和灰烬。
他们开走了外面一辆还算完好、没染太多血的越野车,加上自己的酷路泽,载上八个孩子和钱,迅速离开了这个即将成为真正地狱的山谷。
开了两百多公里,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坳里,他们将那辆抢来的越野车也浇上油烧了,消灭痕迹。所有人挤上酷路泽,后备箱也挤满人,方阳和迈克坐在车顶行李架上,继续赶路。
直到深夜,他们才筋疲力尽地回到了月亮沟。
当村民们看到失踪的虎子和芳芳,以及其他六个孩子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哭声、笑声、惊呼声、感谢声交织在一起。失踪孩子的家人抱着失而复得的骨肉,哭得昏天黑地,对着菲菲四人就要磕头。
菲菲他们将装满钱的口袋放在村长面前,说明了情况,让他们把钱分了。叮嘱村民们一定要保密,对外就说孩子是自己跑回来的,或者说遇到了好心人。千万不能提别墅、枪战、还有他们四人的具体样子。
村民们虽然淳朴,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流着泪发誓保密。
他们告诉村长那六个孩子是附近村的,让他联系各自家人来领人,给对方一些钱,嘱咐对方一定要保密。村长郑重的答应了。
天快亮时,他们必须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村长带着村民和孩子们,一直送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村长带头,全村人,无论老少,都朝着缓缓驶离的车子,跪了下来,磕头送行。虎子和芳芳被家人抱着,挥着小手,眼泪汪汪。
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些在晨光中长跪不起的、瘦小却充满感激的身影,看着孩子们纯真又带着劫后余生恐惧的眼睛,车里的四人,眼眶都红了。
“多好的人……他们只想过点安生日子,有口饭吃……”晓晓哽咽道。
“可有些人,就是不让他们活。”方阳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迈克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深邃。菲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涌上来,但心中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他们走了,留下一个被挽救的村庄,八个重获新生的孩子,和一堆足以让官家焦头烂额、却又永远查不到真相的灰烬。
…………
车子在蜿蜒起伏的盘山国道上飞驰,日夜兼程,归心似箭。晓晓和迈克累得靠在座椅上打盹,方阳强打精神开车,菲菲坐在副驾,望着窗外被车灯切割得明暗交替的山影,眼神有些空洞。
战斗的亢奋早已褪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方阳,前面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歇二十分钟,换我开。”菲菲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
“好。”方阳点点头,又开了一段,看到前方国道旁有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靠近一条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宽阔河流。他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熄了火,关掉大灯,只留下微弱的示宽灯。深山的夜,一下子包裹上来,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河流隐约的水声。带着水汽和草木气息的山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方阳和迈克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各点了一支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菲菲晓晓也下了车,走到路边,望着夜色中墨带般流淌的河水和对岸黑黝黝的、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月亮被云层半掩,星光稀疏,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的、静谧的灰蓝色调里。
就在这时……
一阵风,从河对岸的山林深处吹来,带来了若有若无的声音。
那声音……呜呜咽咽,幽幽渺渺,像极了女子在极远处、压抑至极的哭泣。声音飘忽不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断断续续,夹杂在风过林梢的呜咽和水流的潺潺声中,不仔细听,几乎会被忽略。
四人同时一怔,竖起了耳朵。这声音……和月亮沟村民描述的、那所谓“姑获鸟”的哭声,何其相似!
四人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难道……这深山老林里,真的有那东西?
哭声持续着,哀婉凄切,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悲伤、孤独和求而不得的渴望,听得人心头发酸,脊背发凉。
方阳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却被菲菲轻轻按住了手。
菲菲凝神感应,秀眉微蹙。依旧没有阴气,没有怨灵波动,甚至没有清晰的能量源。这哭声,仿佛只是一种……残留的意念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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