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千恩万谢,捧着汗衫,像捧着救命稻草,赶紧往回跑。
四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后背的冷汗。
“刚才……那汗衫……是自己动的吧?”晓晓声音还有点抖。
“黑水……怎么会变黑?”小雅也心有余悸。
“不是善茬。”迈克言简意赅。
“管他呢,反正暂时搞定了。”方阳腿还有点软,但嘴硬,“走吧,回去看看铁蛋咋样了。不行,老子徒手跟那鬼拼了。”
回到李大爷家,把汗衫盖在铁蛋身上。说也奇怪,没过多久,铁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烧也慢慢退了,虽然还没醒,但脸色好看了很多,也不再说胡话。
李大爷一家感激涕零,非要留他们住一晚,明天再走。四人推辞不过,加上夜已深,山路难行,也就答应了,住在隔壁的空屋。
这一晚,四人都没睡踏实。晓晓和小雅挤一张床,听着外面风吹树叶的哗啦声,总觉得有影子在窗外晃。方阳和迈克一屋,方阳做了半夜噩梦,梦里全是会自己站起来的汗衫和漆黑的水,吓得嗷嗷叫,把隔壁的晓晓和小雅也吵醒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铁蛋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清明,能认人了,只说做了个很长的噩梦,记不清细节。李大爷一家高兴坏了,杀鸡宰羊,非要款待他们。
四人归心似箭,随便吃了点,提了个羊腿,留下几张安神的符,逃也似的上了那辆丰田酷路泽。
回去的路上,晓晓拍着胸脯:“吓死我了,那汗衫站起来的时候,我以为它要过来掐我脖子!”
“得了吧,你躲迈克身后比谁都快。”方阳虽然自己也怕,但不妨碍他吐槽晓晓。
“总比你拿个‘抽象符’乱扔强!”晓晓反击。
“我那叫急中生智!没看那黑水管用吗?”
“那是你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才瞎猫!”
“你死耗子!”
小雅和迈克对视一眼,无奈摇头。得,又开始了。不过,经此一役,四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更紧密了些。至少,方阳暂时没再唱他那“失恋主题曲”了。
回到事务所,菲菲听了他们的“英勇事迹”(经过方阳艺术加工,他成了独斗“汗衫恶灵”的主力),只是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说了句“干得不错,晚饭吃炖羊腿。”,就把方阳打发去炖肉了。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直到几天后,一个不同寻常的委托,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事务所的门被敲响。来人是一个穿着得体、神色恭谨的中年男人,自称是日本某商社驻本市的代表,姓松本。松本先生的中文很流利,但带着明显的日本口音。
松本先生带来的委托,相当特殊。他的老板,一位名叫富山健一的日本富商,近年来事业顺遂,家庭美满,在奈良郊外拥有一处环境清幽的别墅。但大概半年前开始,别墅里怪事频发。
起初只是些小异常:夜间听到阁楼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类似犬类的低吼;珍藏的古董莫名移位或损坏;家人相继做噩梦,梦见被长着翅膀和长鼻子的红色怪物追赶;别墅周围的树木,尤其是一些古树,无端枯萎;富山先生五岁的儿子大雄,开始对着空气说话,说有一个“高高的、红红的、有翅膀的朋友”在跟他玩。
富山先生起初以为是孩子想象力丰富,或者家里进了野兽。但情况越来越严重。他的妻子美惠子开始出现梦游症状,有一次甚至拿着菜刀在走廊里游荡;三岁的女儿小樱,半夜总是惊醒,哭喊着“红脸爷爷咬我”;就连富山先生年迈的父母,也声称在深夜看到庭院里有巨大的、长着翅膀的黑影掠过。
富山先生请过日本的僧侣、神官去驱邪,也请过西方的灵媒,但效果甚微,甚至有的神官在仪式中莫名晕倒,醒来后神情恍惚,只说“不可言说,不可触及”。最近一个月,富山先生自己的精神状态也急剧下滑,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催促他去做一些可怕的事情。公司业务也受到莫名影响,频出纰漏。
“富山先生怀疑,是宅邸招惹了某种极其强大的‘不净之物’。”松本先生语气沉重,“经过多方打听,了解到贵事务所处理过一些……棘手的超自然事件,尤其是涉及东方灵异文化的。所以,想请各位前往日本奈良,帮助处理此事。报酬方面,绝对丰厚。”
“日本本土的‘不净之物’?”菲菲若有所思,“有什么具体特征吗?比如,你们请的那些神官,有没有提到具体是什么?”
松本先生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有一位法力高深的神官,在仪式失败后,私下对富山先生吐露了两个字——‘天狗’。”
“天狗?”方阳挠头,“哮天犬那种?二郎神的狗跑日本去了?”
晓晓翻了个白眼:“没文化真可怕。天狗是日本传说中的妖怪,跟哮天犬不是一回事好吗?”
小雅轻声补充:“我好像看过一些资料,天狗是日本山野中神通广大的妖怪,形象……好像不太一样,有红脸的,也有大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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