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途无声
把乾隆尸骸挫骨扬灰后,五人马不停蹄的赶回村子。回程的路,比去时更加沉默。
走出村子,越野车在覆盖着薄雪的山路上颠簸,车厢里弥漫着血腥、硝烟、还有一股散不去的、源自地底深处的陈腐气味。五个人都受了伤,虽然不致命,但疼痛和疲惫像湿透的棉袄,沉甸甸地裹在身上。
没人说话。方阳把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因为颠簸牵动伤口,嘴角会细微地抽搐一下。
车子终于驶出老黑山地界,进入相对平坦的公路,远处县城稀疏的灯火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孤冷。方阳似乎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但随即又绷紧。
“先找个地方处理伤口,”迈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能这样进城。”
他们在路边找到一家半夜还亮着“住宿”灯牌、看起来破旧不堪的私人旅馆。老板是个睡眼惺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对他们这伙深夜投宿、衣衫破烂、还隐约带着伤和硝烟味的客人,只多瞥了几眼,并未多问,收了钱,递过来两把挂着油腻木牌的钥匙。在这种偏僻地方,不问来路是生存准则。
房间窄小肮脏,床单泛黄,有股霉味。但没人挑剔。迈克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里面东西很全,消毒、缝合、包扎。他和方阳互相处理了伤口,菲菲帮着晓晓和小雅清洗、上药。缝合时方阳疼得额角青筋暴起,硬是咬着毛巾没吭一声。小雅肩膀上被僵尸抓出的伤口发黑,流出的血也带着暗色,菲菲用糯米敷上,糯米很快变得焦黑,散发出腥臭。换了三次,血色才渐渐转红。所有人都累得脱力,简单处理完,甚至顾不上洗去脸上的血污和尘土,就横七竖八倒在床上,瞬间陷入昏睡。
第二天中午,他们才陆续醒来。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空气中投下几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现实世界的喧嚣隔着薄薄的墙壁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小贩模糊的叫卖,远处工地的噪音。这一切都带着一种奇异的、不真实的正常感,与他们刚刚经历的地下恐怖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他们退了房,在县城找了家不起眼的诊所,谎称是进山探险摔伤,让医生重新处理了伤口,打了破伤风和消炎针。又去买了不起眼的衣服换上,把沾满血污、破破烂烂的旧衣连同那些“特殊”装备,找了个远离人烟的河沟,浇上汽油烧成灰烬,又深深掩埋。
回程的路漫长而压抑。没人有心情欣赏沿途风景。电台里播放着轻快的流行音乐,主持人说着无聊的段子,阳光很好,高速公路笔直延伸,服务区里人们吃着泡面,打着电话,抱怨着工作和生活。一切都那么普通,那么“正常”。可他们五个人,却像刚从另一个世界、一场血腥的噩梦中挣扎出来,身上还带着那个世界的寒气,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菲菲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驱除体内残余的阴邪之气。其他人则沉默着,各自消化着那场战斗带来的冲击。杀人,摧毁那具诡异的“遗骸”,亲身面对超越常识的邪恶……这些经历,不是电影,不是游戏,是真实的、血淋淋的、颠覆认知的。
第二章 无声的葬礼
回到晨曦事务所,已经是几天后。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招牌,楼下包子铺飘来的香气,一切都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几乎足不出户。网络成了他们了解外界的唯一窗口。迈克严密监控着相关的新闻、警方通报、内部网络甚至是一些特殊论坛。其他人则轮流休息,处理事务所积压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委托,维持着表面的正常运转。
老黑山深处的爆炸和塌方,果然被报道了。本地新闻用了很小的篇幅,称“某偏远山区因地质活动引发小型塌方,未造成人员伤亡”,配图是远处山体的模糊远景,一笔带过。没有提及任何直升机残骸,没有尸体,没有枪战。仿佛那晚的激烈战斗、地下的邪恶祭坛、那具可怖的遗骸,都只是他们五个人共同的幻觉。
但很快,一些不寻常的消息,开始从不同渠道,极其隐晦地浮现。
先是财经版块,某知名投资集团董事长、年仅五十二岁的张某,在私人疗养院“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去世。讣告写得冠冕堂皇,回顾其“光辉”一生,商界扼腕。但迈克从特殊渠道了解到,死亡现场极其诡异。
紧接着某位大哥,在自家书房“意外摔倒,头部撞击硬物身亡”。同样,内部流传出小道消息,称书房里有挣扎痕迹,死者面容扭曲,变成干尸。
然后是某位着名学者、某位低调但背景深厚的收藏家、某位掌控庞大灰色产业的“教父”级人物……这些人的死亡都被爆料出来。他们的共同点是:非富即贵,或在特定领域拥有巨大能量;死亡方式都带着点蹊跷,有小道消息流传但无确凿证据;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葬礼,都异常隆重。政商名流云集,挽联花圈堆积如山,悼词极尽哀荣,媒体报道铺天盖地,极尽渲染其生前“功绩”与“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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