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菲菲皱眉。
“是的,非常精准,非常……有特定指向的切割。”李警官的声音有些干涩,“乳房,和外阴。”
客厅里一片死寂。连阳台吹进来的风,都似乎带上了寒意。
陈警官接着说道:“这种作案手法,这种对受害者特定部位的切割……让我们立刻想起了一桩三十多年前,同样发生在广州的、震惊全国的连环杀人案——‘雨夜屠夫’案。”
“雨夜屠夫……”菲菲低声重复,她隐约记得这个名词,是上世纪末一个极其凶残的连环强奸杀人案。
“凶手叫罗树标,”陈警官的语气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从1990年到1994年,四年间,他杀害了至少18名年轻女性,手法和我们现在发现的这九起,几乎一模一样:性侵,扼杀,然后割取乳房和外阴。他通常选择雨夜作案,所以被称为‘雨夜屠夫’。此人极度凶残、狡猾,反侦查能力极强,给当时的侦破工作造成了巨大困难,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最终,他在1994年被抓获,1995年执行枪决。”
“罗树标已经死了三十年了。”迈克冷静地指出。
“是的,他死了。”陈警官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但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个凶手,或者说,这些凶手,是在模仿他。而且,模仿得……分毫不差。不仅仅是作案手法,包括选择受害者的某些偏好(喜欢找穿红衣服、或者特定发型的年轻女性),抛尸地点的特征(多在偏僻、容易隐藏尸体、又能在雨天被冲刷出痕迹的地方),甚至……根据我们对当年卷宗和现场证据的重新比对,连切割伤口的角度、深度、使用的工具留下的微小痕迹,都惊人地相似。 这绝不是简单的模仿犯罪能达到的程度。”
“你们怀疑……是团伙作案?或者,是当年案件的知情者,甚至是……崇拜者?”菲菲问。
“不排除这些可能。”李警官接口,脸色难看,“但最让我们不安的是,这个模仿者,或者说模仿者们,反侦查能力同样极高。现场几乎不留任何有效线索,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精斑(怀疑使用了避孕套并事后清理),抛尸地点都经过精心选择,避开主要监控。我们动用了一切技术手段,排查了海量信息,甚至重启了对当年罗树标案关联人员的调查,但……一无所获。凶手就像幽灵一样,来去无踪。而就在我们全力侦查的同时,尸体还在不断出现。从第一起到现在第九起,平均一个多月一起。我们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现,但可以肯定,只要凶手不被抓住,就还会有第十个,第十一个……”
陈警官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压力非常大。上面限期破案,舆论已经有些压不住,恐慌在蔓延,尤其是年轻女性群体。我们试了所有常规和非常规的途径,都走进了死胡同。所以,当我们的一个老顾问,也是你们这行的……前辈,提到你们事务所,提到你们处理过一些‘非正常’案件,并且有结果时,我们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找你们。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很离奇,但……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每拖延一天,就可能多一个无辜的女性遇害。”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焦虑,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请你们,帮帮我们。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找到线索,抓住那个畜生!钱不是问题,省里批了几十万,需要我们怎么配合都行!”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雨夜屠夫”……模仿作案……九条鲜活的生命,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消逝……而且,可能还在继续。光是听着描述,就让人感到窒息般的愤怒和寒意。
菲菲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方阳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迈克眼神锐利,像鹰一样审视着那些尚未打开的资料。晓晓和小雅脸色苍白,紧紧靠在一起,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我们需要看详细的资料,所有细节。”良久,菲菲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越详细越好。包括当年的案件卷宗,如果能提供的话。”
陈警官和李警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陈警官重重点头:“可以!我们已经带来了部分现场照片、法医报告和案情摘要的复印件。更详细的卷宗,包括当年的,如果你们同意介入,我们可以申请调阅,但需要在局里看,不能带走。”
“可以。”菲菲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跟你们去广州。方阳,订最快的机票。晓晓,小雅,收拾必要的东西,轻装简行。迈克,准备装备,常规和……非常规的,都带上一些。”
“菲菲姐!”晓晓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听起来……好可怕,好危险……”
“怕就别去!”方阳瞪了她一眼,但语气并不强硬,反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但那些受害者呢?她们就不怕吗?那畜生还在外面逍遥法外!多拖一天,就可能多死一个人!咱们干这行的,遇到这种事儿,能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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