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微微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地上牺牲的战友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一丝释然。他最后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冰柜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那些女孩……”,但终究没能说完,头一歪,彻底闭上了眼睛。
“陈警官!陈警官!”方阳嘶声喊着,但陈国伟已经没有了回应。
这位从警二十余年、正直刚毅的老刑警,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坚守职责,直到确认恶魔伏诛,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地下空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火焰渐渐变小,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着满地的鲜血、尸体,和几张年轻而悲怆的脸。
良久,菲菲缓缓走到陈警官身边,蹲下身,轻轻合上了他未曾瞑目的双眼。然后,她转向牺牲的其他七名刑警,逐一为他们整理遗容,尽管他们大多已面目全非。
“走吧。”菲菲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要把这里的一切,公之于众。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得到惩罚。让逝者……安息。”
方阳默默点头,和迈克一起,将陈警官和其他牺牲刑警的遗体,尽可能整齐地摆放好。晓晓和小雅强忍着恐惧和悲痛,帮忙清理出一条通道。
那枚救了他们性命的玉佩,静静地躺在小雅手心,温润微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慈悲的力量。方阳将它接过,重新贴身收好。这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小小玉佩的分量。
五人互相搀扶着,沿着来时的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身后,是燃烧的余烬,是凝固的鲜血,是无声的遗体,和一个被邪教和罪恶玷污、最终又被烈火与牺牲净化的地下魔窟。
回到地面,已是深夜。山林间弥漫着薄雾,空气清冷而新鲜。与地下那血腥污浊的一切,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拨打了支援电话,发送了具体坐标,接电话的警察告诉他们,救援在陈警官呼叫后就出发了,但信号中断,无法定位,在山中迷了路。
最后,那名警官嘱咐他们原地躲藏,防止还有余党,等待救援。
一个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山林的寂静。大量警车、救护车、以及全副武装的特警,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当警察们进入那个地下空间时,即使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老刑警,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邪异的祭坛、骇人的冰柜、满地的尸体、打斗的痕迹、燃烧的灰烬……一切都在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怎样惨烈而诡异的战斗。
法医、痕检、侦查专家迅速进场。晨曦事务所五人作为第一发现者和幸存者以及战斗参与者,被紧急送往医院检查和治疗,同时也接受了最详细的询问。
面对警方的询问,菲菲和迈克统一了口径:他们根据市局提供的线索和某种“特殊感应”,找到了这个邪教据点。邪教徒负隅顽抗,爆发了激烈枪战和搏斗。陈警官和其他刑警英勇牺牲,最终他们侥幸逃脱,并放火烧毁了邪教的重要标志物:祭坛和旗帜。至于罗树标的鬼魂、玉佩的神异、五雷咒等等超自然部分,则隐去不提,只说是邪教徒的疯狂信仰和装神弄鬼。
这个说法虽然有些地方经不起深究,但现场的情况以及他们身上的伤都佐证了战斗的惨烈。再加上“雨夜屠夫”模仿案凶手伏法,主要目标达成,警方虽然心存疑虑,但也没有过多纠缠。毕竟,这个结果对各方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案件告破,真凶伏法,社会恐慌可以平息,牺牲的警员也能得到告慰。至于一些细节,在巨大的成果面前,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在医院躺了三天,处理伤势,迈克中的毒比较麻烦,但幸好不是剧毒,经过解毒和治疗已无大碍。
因为轻敌冒进,才导致如此巨大的损失,市局主要领导均受到不同程度处分。
所有人根本没想到,凶手竟然是一个组织,上百人,才会导致这次行动付出了惨痛代价。
离开广州前,他们去殡仪馆,送了陈国伟警官和其他七位牺牲刑警最后一程。没有追悼会,只有简单的告别仪式。看着那八具覆盖着国旗的棺木,所有人都红了眼眶。这些素不相识的警察,用生命践行了誓言,也间接救了他们的命。
“走好。”麦克对着陈警官的遗像,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其他四人也默默低下了头。
带着一身伤痕、满腔的沉重,以及那枚再次沉寂、却已截然不同的玉佩,晨曦事务所五人,踏上了归途。
飞机冲上云霄,将那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血战的城市留在下方。阳光透过舷窗,有些刺眼。
“结束了?”晓晓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低声问,手臂上还缠着纱布。
“一个案子结束了。”迈克望着前方,声音平静,但眼神深处依旧锐利,“但还会有下一个。”
“像罗树标这样的人,在古代早就被夷灭三族了,可惜,现代法律太过仁慈。”方阳恨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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