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的背包里,塞满了黄符、朱砂、桃木短剑、小巧的罗盘、问米用的香炉和糯米,以及各种她觉得可能用上的小法器。上次广州的教训让她明白,准备永远不嫌多。迈克检查了他的战术背包,强光手电、备用电池、急救包、绳索、多功能刀、甚至还有一小罐胡椒粉和一把强光爆闪灯。方阳和晓晓也各自带了些“法宝”,晓晓偷偷塞了个据说能辟邪的黑驴蹄子,被方阳嘲笑“那是对付僵尸的”,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往包里塞了把从网上买的、号称开了光的铜钱剑。小雅默默地为每个人多准备了一套换洗衣物。
凌晨三点,两辆网约车驶离了城市,前往机场。车内气氛凝重,五人毫无睡意,借着阅读灯,仔细翻阅赵建国带来的厚厚案卷。
黑白和彩色的照片一页页翻过。那片荒凉的山坳,地上用粉笔画出的圈,圈里那个扎得紧紧、刺眼的黑色塑料袋……塑料袋打开后,那颗面目全非、令人作呕的头颅特写……荒山野岭的现场照片,除了杂草乱石,几乎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勘查报告冰冷地记录着“现场无打斗痕迹”、“未发现身体及血迹”、“塑料袋及扎带无指纹”、“周边几公里搜索无果”等令人绝望的发现。尸检报告则详述了头颅的毁容程度、死亡时间推断,以及“Y染色体比对结果不排除为周大山,但需进一步确认”的结论。
案卷中也简要提到了之前那三起悬案,同样是“头颅出现,身体消失”,同样是“现场无痕”,同样是“多年未破”。寥寥数语,却比任何具体的描述都更让人脊背发凉。那是一种未知的、持续的、悬在雾隐村上空的恐怖。
“只剩头……身子哪去了?”晓晓小声嘀咕,往菲菲身边靠了靠。
“而且这次,头还被包起来,脸砸烂了。”方阳皱眉,“是怕人认出来?可如果真是周大山,到底经历了什么,有必要砸这么烂吗?”
“这就是我们要去查的。”菲菲合上案卷,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希望这次,我的‘感应’能派上用场。”
天蒙蒙亮时,他们抵达了邻省一个地级市的机场。一个皮肤黝黑、神情严肃的中年警察已经在出口等候,自称姓孙,是林溪县公安局副局长。看到赵建国带来的这几个年轻人,孙副局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焦灼取代。寒暄几句后,两辆警用越野车载着他们,直奔林溪县。
路上,孙副局长简单介绍了情况。雾隐村位于林溪县最偏远的山区,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的镇子,之后要徒步爬山近三个小时才能到。村里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户人家,基本都是老人,年轻人能走的都走了。发现头颅的山坳在村外一里多地,平时除了放羊的,基本没人去。头颅已经送去市局做进一步检验,但结果还没出来。
“那三起旧案,卷宗你们看了吧?”孙副局长开着车,声音低沉,“十年了,像三块大石头,压在我们全局上下心里。这次又出了第四起……压力太大了。市里、省里都盯着,限期三个月破案。可这案子,邪门啊。”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看了菲菲他们一眼:“赵建国说你们……有些特别的本事。说实话,我是不太信这些的。但这次,真的是没办法了。只要能提供线索,什么法子都行。希望……你们能帮上忙。”
菲菲点点头,没说话。她能感觉到孙副局长话语里的无奈和一丝不信任,但这很正常。他们要做的,是用事实说话。
上午九点多,车子抵达林溪县公安局。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五层小楼,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孙副局长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三楼的小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几个警察,个个脸色凝重,眼圈发黑,显然已经为这个案子熬了不知多少夜。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和关系图。那颗装在塑料袋里的、面目全非的头颅被放大打印出来,贴在正中央,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适的视觉冲击。旁边是周大山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有些憨厚的农村青年。再旁边,是前三起悬案死者的简单信息和现场照片——虽然只是黑白复印件,但那种“只剩头颅、身体消失”的诡异感,依然透过纸张传递出来。
“这位是市局派来指导工作的陈法医,这位是我们刑侦大队的李队……”孙副局长简单介绍了一圈。众人落座,气氛肃穆。
“基本情况,赵建国应该在路上跟各位说了。”孙副局长开门见山,指着白板上的照片,“第四起‘无身案’,或者说,‘疑似无身案’。发现地点,村外一里地山坳。只有头,用多层黑色加厚塑料袋包裹,扎带扎死,面部被严重毁坏。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十天左右。目前高度怀疑死者是周大山,本村人,三十一岁,父母早亡,外出打工一年多,最近三个月失联。”
“现场勘查结果?”迈克再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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