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车子偶尔会自动停下,车门打开,但外面空无一人。有时候,车门打开后,会感觉一股阴风灌入,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上来了,但肉眼又看不见,只感到身边的温度似乎又低了一些,或者座位上凭空多了一个模糊的、低着头的“人影”。
有一次,车子停下,上来了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但她的嫁衣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默默走到后排,在一个空位坐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还有一次,一个没有头、穿着工装的男人走了上来,脖子上碗口大的疤还在渗着血。他也默默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厢里的“乘客”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有面色铁青、吐着长舌的;有浑身浮肿、皮肤泡得发白的;有缺胳膊少腿、伤口处还蠕动着蛆虫的……整个车厢,就像一个移动的恐怖片现场,阴森、诡异、死寂。
五人紧紧靠在一起,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迈克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方阳手里捏着一张菲菲给的驱邪符,晓晓和小雅一左一右抱着菲菲的胳膊,闭着眼不敢看。
菲菲则一直开着“天眼”,仔细观察着这一切。她发现,这些“乘客”虽然看起来恐怖,但身上并没有强烈的怨气或者恶意,更多的是一种茫然、麻木,以及一种深深的执念。它们似乎只是按照某种既定的“路线”,在重复着“上车”、“坐车”、“下车”这个过程。司机也一样,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
车子继续在黑暗中行驶,仿佛没有尽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昏暗的灯光,那是一个更加破旧、几乎废弃的站牌,旁边隐约能看到锈迹斑斑的“火葬场”字样。
车子缓缓停下,前后门再次无声打开。
那些“乘客”们,开始一个个,默默地,按照上车的顺序,依次下车。红衣新娘,无头工人,浮肿的尸体,吐舌的吊死鬼……它们下车后,就消失在了站牌后面浓重的黑暗里,不知所踪。
直到最后一个“乘客”下车,车厢里重新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五人,和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司机。
“我们……也下车?”方阳小声问,声音有点发干。
菲菲看着窗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又看了看那个沉默的司机,摇了摇头:“不。这辆车,似乎只是在完成它的‘任务’。我们不该在这里下车。”
果然,等所有“乘客”下完后,车门关闭,车子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又无声地开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依旧阴冷,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拥挤感和诡异感消失了。车子依旧会在某些无人的站点“象征性”地停一下,但不再有“乘客”上下。
当车子再次停靠在他们上车的那个废弃的11路站牌前时,车门打开。
“下车。”菲菲低声道。
五人立刻鱼贯而下,脚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让他们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刚下车,车门便无声关闭。那辆老旧的绿色公交车,载着那个沉默的司机,缓缓启动,无声地滑入黑暗,消失在道路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阵夜风吹来,五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我……我们刚才……是上了鬼车?”晓晓声音还有点发抖。
“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方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些……东西,好像没打算害我们?”
菲菲望着公交车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感应了片刻,摇了摇头:“很奇怪。这辆车,这些‘乘客’,还有那个司机,身上都没有强烈的恶意或者怨念。它们更像是一种……残留的影像,或者某种规则的产物。只是每晚重复着生前的某段路程,或者说,是这座城市被遗忘的某个角落,还在按照过去的‘时刻表’运行。”
“那我们……”小雅小声问。
“不管它。”菲菲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释然,“每个城市都有无数不为人知的角落,藏着无数类似的‘怪谈’。只要它们不主动害人,不扰乱生者的秩序,我们就没必要去深究,也没必要去‘破解’。有些秘密,就让它永远是秘密吧。”
“就像那辆公交车,”迈克难得地开口,声音低沉,“它只是在走它的路,与活人的世界,互不打扰。”
“对,互不打扰。”菲菲点头,“走吧,回家。”
五人坐上酷路泽,驶离这片被遗忘之地。回程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还沉浸在刚才那趟诡异旅程带来的震撼和寒意中。
直到车子驶入熟悉的街区,看到晨曦事务所那盏温暖的、等待他们归来的灯光时,五个人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从未觉得,这个小小的、有点破旧的事务所,是如此的温暖和安全。
停好车,走进事务所,关上门,将所有的诡异和寒冷隔绝在外。熟悉的、略带灰尘和旧书气息的空气,让他们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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