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长,钱秘书,晚上好。”菲菲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而怪异,“问你们点事,老实回答,少吃点苦头。三年前,富华苑工地后面老省道,那个被撞死的农民工,王有福,记得吗?”
刘建明瞳孔骤缩,疯狂摇头,眼中满是恐惧和否认。
“看来刘局长贵人多忘事。”方阳走上前,用匕首的侧面,轻轻拍打着刘建明的肥脸,“提醒你一下,那天晚上,你在金悦湾喝了不少酒吧?开车回去,撞了人,是不是?”
刘建明冷汗直流,依旧摇头。
菲菲对迈克使了个眼色。迈克拎起旁边一桶准备好的、冰凉的脏水,对着刘建明和钱秘书,劈头盖脸浇了下去!
“啊……!”冰冷刺骨的刺激让两人剧烈颤抖,布团被取出后,钱秘书先崩溃了,哭喊着:“我说!我说!是刘局……是他撞的!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帮他处理……处理后续……”
“闭嘴!你个废物!”刘建明嘶吼着,还想挣扎。
“处理后续?”菲菲的声音更冷,“怎么处理的?”
“当时……当时人好像还没死透……”钱秘书哆哆嗦嗦,在方阳匕首的逼迫下,断断续续交代了那夜的恐怖,“刘局吓坏了,让我……让我想办法。我……我认识那个工地的工头,给了他钱,让他闭嘴,对外就说人跑了。然后……然后我联系了火葬场一个熟人,给了大价钱,当天晚上就直接……直接拉去火化了,没留记录。骨灰……骨灰就……就扔进珠江了……”
“骨灰……扔了?”晓晓忍不住出声,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如此冷血的处理方式,还是让人遍体生寒。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撞死,然后像垃圾一样被烧掉、扔掉,无声无息。
刘建明面如死灰,知道抵赖不了了,反而生出一股狠劲,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要钱?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都行!别伤害我!不然我让你们在东莞混不下去!”
“钱?”菲菲笑了,笑声透过变声器,显得格外诡异,“当然要。不过,不是买你的命。是买你的心安,买那个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农民的命!”
“把你名下能动用的、不干净的钱,转到这个账户。”菲菲报出一个海外匿名账户,“三百万。少一分,你今天就不用离开这里了。”
“三百万?!我一时哪有那么多……”刘建明还想讨价还价。
方阳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噤声。
“给你一个小时,打电话,想办法。别耍花样,我们知道你不少事,也不介意送你点‘纪念品’回去。”方阳的声音充满威胁。
在死亡威胁和迈克展示的、他们收集到的一些刘建明受贿证据的照片下,刘建明终于崩溃了,哆哆嗦嗦地开始打电话,东拼西凑,甚至让钱秘书也动用自己的关系筹钱。一个小时后,三百万,分几笔,汇入了指定账户。
收到钱到账的提示,菲菲点了点头。
“钱……钱给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刘建明喘着粗气,像条死狗。
“走?”菲菲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有福走的时候,可没这么轻松。他一家老小,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刘建明眼中闪过惊恐:“你们……你们还想怎样?钱都给了!”
菲菲对方阳点了点头。
方阳眼中寒光一闪,在刘建明杀猪般的惨叫和钱秘书惊恐的注视下,手起刀落!
“啊……!!!我的手!!!”
刘建明右手手腕处,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断手掉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这是利息。”菲菲冷冷地说,“记住这个教训。如果再让我们知道你敢做伤天害理的事,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钱秘书,送你的主子去医院吧,记得编个好点的理由,比如……见义勇为勇斗歹徒?”
说完,五人迅速清理掉痕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留下疼得几乎晕厥的刘建明和吓傻了的钱秘书,在空旷的砖窑里,与血腥和恐惧为伴。
晓晓觉得不解气,嘴里嘀咕着应该把两人连同派出所长一起杀了。
菲菲耐心跟她解释:在这片官权和特权的土地上,官官相护,杀了他们,那些狗官会追查到底。但留他们一条性命,他们害怕自己做的恶事暴露,反而会息事宁人。
五人连夜回到小旅馆,迅速退房,赶往机场,乘坐最早的航班,离开了东莞。当飞机冲上云霄,晨曦微露时,东莞这座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脚下渐渐模糊。
几天后,他们联系了王有福的妻子,告诉她已经有了她丈夫的确切消息,让她在家等候。然后,五人再次启程,前往那个遥远的小山村。
几经辗转,当事务所的酷路泽驶入村口时,已是深秋。山村被绚烂的色彩包裹:远山层林尽染,红的枫,黄的杏,绿的松,交织成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田野里,金黄的稻浪已经收割,留下整齐的稻茬,空气里弥漫着稻草和泥土的清香。村头的老槐树叶子落了一半,虬劲的枝干伸向湛蓝的天空。几缕炊烟从灰瓦屋顶袅袅升起,宁静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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