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心头一凛。她示意方阳、晓晓、小雅、迈克靠近,低声说:“不对劲。不像是单纯的心梗。她身上有残留的阴气,很淡,但很邪门。眼白有灰线,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冲了魂,或者……勾走了一部分魂魄,导致猝死。”
“那怎么办?”方阳低声问。
“得知道她到底碰到了什么。否则,这东西可能还会害人。”菲菲站起身,对还在哭泣的孙太丈夫和儿子说:“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不过,孙太走得突然,有些事……我们想弄清楚,也好让她走得明白。你们今晚,谁也别出门,门窗关好,在家里守着。明天一早,立刻联系殡仪馆,送去火化,越快越好。在这之前,尸体不要移动,用白布盖好,在床头点一盏长明灯,灯油要用清油,别用煤油。记住,灯不能灭。”
孙太丈夫茫然地点头,他儿子则有些警惕地看着菲菲:“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们是阿丽的朋友,懂一点……这方面的规矩。”菲菲平静地说,“孙太走得不寻常,按规矩办,对她,对你们,都好。信不信由你。”
那年轻人将信将疑,但看到父亲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菲菲又对周围的邻居说:“大家都散了吧,今晚都早点回家,关好门窗,听到什么动静也别出来看。明天再说。”
邻居们窃窃私语着,慢慢散了,但脸上的恐惧并未散去。
菲菲带着五人回到阿丽的香烛店。关上门,拉上窗帘,小小的店铺里只剩下他们几个,和满屋子的香烛纸钱味道。
“菲菲姐,孙太她……真的是被鬼害死的?”阿丽哆哆嗦嗦地问,给她们倒了几杯热水,但她的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不少。
“十有八九。”菲菲脸色凝重,“而且,不是一般的游魂野鬼。能在鬼门将开未开之时,在那种极阴之地,轻易勾走一个大活人的魂魄,导致猝死……这东西,不简单。刚才我们烧纸时遇到的那些,恐怕只是被它吸引来的‘开胃小菜’。”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雅也感到一阵后怕。
菲菲沉吟片刻,说:“孙太刚死,魂魄或许还未完全离散,或者留有强烈的执念怨气。她最后接触到的,就是害死她的东西。我想试着用‘追魂术’,感应一下她临死前看到的、接触到的,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但这么做有风险,可能会触动那个东西,甚至把我们拉进去。”
“拉进去?拉到哪里?”方阳问。
“可能是她死亡瞬间残留的意识片段,也可能是……那个东西的巢穴,或者……更糟糕的地方。”菲菲看着他们,“你们敢不敢试?我需要你们帮忙护法,稳住我的心神。”
方阳、晓晓、小雅、迈克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一起经历过血战,一起面对过无数鬼怪,眼前这灵异恐怖,虽然让人心底发毛,但还不至于让他们退缩。
“干!”方阳一咬牙。
“菲菲姐,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晓晓也点头。
小雅和迈克没说话,但都向前一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好。”菲菲也不啰嗦,“今晚阿丽跟我们回事务所住一晚,明早来阿丽的店里作法,这里离得近,更容易感知鬼魂。”
六人回到事务所,但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六人准时来到阿丽的香烛店,菲菲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一截暗红色的、气味奇特的阴沉木,一小包朱砂,几张特制的黄符,还有一个小小的铜铃。
她让阿丽在店铺中间清出一块地方,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有点像八卦,但更繁复,中心还画了一些扭曲的符文。然后,她让方阳、晓晓、小雅、迈克分别坐在图案的四个角上,每人手里拿一张黄符。
菲菲自己坐在图案中心,将那截阴沉木放在面前,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阴沉木上。鲜血瞬间被木头吸收,木头表面泛起一层暗淡的油光。
“我施法时,会尝试连接孙太残留的‘气息’。你们守住四方,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觉什么,都不要动,不要回应,握紧手里的符。如果感觉我情况不对,或者图案有变,迈克,你用这个铜铃摇三下。”菲菲把铜铃递给迈克。
迈克接过铜铃,点了点头。
“菲菲姐,你要小心。”小雅担忧地说。
菲菲笑了笑,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放在膝上,口中开始念诵低沉而古怪的音节。
随着她的念诵,地上用朱砂画的图案,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店铺里的温度,开始缓缓下降。
阿丽缩在柜台后面,紧紧抱着一个枕头,大气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菲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只有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嘴唇无声的翕动,表明她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感应。
方阳坐在那里,觉得屁股有点麻,但不敢动。他眼睛四下乱瞟,忽然觉得店里那些纸人、金童玉女,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笑容好像变得有点诡异。他赶紧移开视线,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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