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姐,快进来,外面冷。”菲菲连忙起身。
两人进来,关上门。那个女人一进门,看到菲菲他们,嘴唇哆嗦着,眼泪就下来了,腿一软,差点跪下。方阳眼疾手快扶住她。
“我男人……我男人要不行了……医院救不了……阿珍说你们有本事……求求你们,救救他……”女人泣不成声,话都说不连贯。
菲菲心里一沉。说是医院救不了,多半不是寻常毛病。
“大姐,别急,坐下慢慢说,怎么回事?”菲菲扶她坐到沙发上,小雅倒了杯热水塞到她冰冷的手里。
女人叫王有翠,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节发白。“我叫王有翠……我男人李建军,跑长途货车的。四天前,晚上回来的,人还好好的,就是说累,倒头就睡。半夜,我听见动静不对,开灯一看,他……他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赶紧送医院,市人民医院。各种检查,CT、磁共振、抽血……什么都查了,医生说他生命体征平稳,就是昏迷不醒,查不出原因。住了四天了,人一天比一天瘦,眼窝都陷下去了,就跟……就跟油尽灯枯似的。医院今天找我们谈话,说让准备后事,他们没办法了……”王有翠说着,又哭起来,“他才四十二啊,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我不信,我不甘心……阿珍姐知道了,就说,让我来找你们试试……”
菲菲和阿珍交换了一个眼神。阿珍低声道:“我也是没办法,看他们可怜。医院确实没辙了。我寻思着,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菲菲没立刻回答,看向王有翠:“李师傅出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或者,那趟车回来,说过什么没有?”
王有翠用力回想,眼泪糊了视线。“特别……好像没有。就是回来那天,脸色不太好,说没月光,路很不好开。”
“我们能去看看你丈夫吗”菲菲问。
“能能”王有翠连连点头“就在市医院。”
事不宜迟。五人穿上厚外套戴上帽子围巾跟着王有翠和阿珍出了门。雪还在下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路上积雪太深车不好走。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赶到医院。
病房里李建军静静躺着脸色灰白呼吸微弱。菲菲走到床边闭上眼睛静静感应。没有阴气没有邪祟没有中蛊也没有被夺舍的迹象。李建军的魂魄似乎还在身体里但非常微弱像风里的蜡烛随时会灭。可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任何外来的伤害力量。
菲菲皱紧眉头。这不对劲。如果是寻常撞邪或者怨灵缠身她一定能感应到残留的气息。可现在李建军身上干干净净只有生机在一点点流逝。像有什么东西在偷偷吸走他的生命。
“他开的什么车?车现在在哪?”菲菲问。
“就是他那辆蓝色的大货车,现在停家楼下停车场。”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现在。”菲菲站起来。
“能!能!”王有翠也急忙起身。
事不宜迟。五人跟着王有翠和阿珍,再次冲进风雪里。
雪比刚才更大了,风刮在脸上生疼。一脚踩下去,积雪直接没到小腿肚,走得异常艰难。
李建军的蓝色大货车盖着厚厚的“雪被”,孤零零停在角落。方阳和迈克从车里找来小铲子和刷子,把车轮附近的积雪小心清理开。
菲菲绕着货车慢慢走,蹲下,仔细查看每一个轮胎。风雪迷眼,她不得不凑得很近。方阳打着手电给她照明。
走到右后轮时,菲菲的手电光定住了。轮胎花纹的缝隙里,卡着一点东西。很小,黑红色,沾着泥雪。
菲菲从随身小包里取出镊子和证物袋,屏住呼吸,用镊子尖端小心翼翼地将那点东西夹了出来。放在手电光下仔细看。
一小块皮肉。带着毛囊,还有几根长长的、沾着污渍的黑发。皮肉边缘不整齐,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扯下来的。大小,约莫一个指甲盖。
手电光下,那点皮肉泛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菲菲的心沉了下去。她见过类似的东西。这不是动物皮。
“报警。”她直起身,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发涩,“马上。”
市局刑侦支队的陈警官来得很快,还带了法医。陈警官四十出头,面相沉稳,和菲菲他们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群年轻人有些“特别”的本事,对这类事情接受度比较高。
听了王有翠的叙述,又看了菲菲发现的东西,陈警官脸色凝重。法医现场初步检查后,低声道:“陈队,是人类头皮组织。新鲜度……死亡时间大概在五到七天。女性,年轻,看发质和毛囊,大概十几岁。”
停车场寒风凛冽,但所有人的后背都冒起一股凉气。
李建军昏迷前,压到了“东西”。很可能是一个人的部分遗体。他昏迷不醒,医院查不出原因,难道……
“联系交警部门,调取李建军昏迷前两天,他货车可能行驶路线的所有监控。”陈警官迅速下令,“王女士,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你丈夫最后那趟车,具体走的哪条路,大概什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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