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深深看了菲菲一眼,又看了看义愤填膺的方阳和迈克,还有眼神坚定的小雅和晓晓。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事务所,背影很快没入外面的风雪夜色中。算是默许,也算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他默许了。”方阳搓着手,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不是默许,是他没办法了。”菲菲冷静道,“我们只有今晚。必须拿到赵有才的口供,找到孙小梅的尸体下落,至少,拿到能指向刘副书记的直接证据。”
“怎么干?”迈克问。
“你和方阳去‘请’赵院长。记住,蒙面,别暴露身份。用迷药,别伤他。带到城东老砖厂后面那片废弃的林子,那里晚上绝对没人。我和小雅、晓晓在那里等你们。”菲菲快速布置,“问出真相,录音。”
夜色深沉,雪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惨白的脸,照着积雪覆盖的城市,一片凄清。寒风刮过,卷起雪沫。
方阳和迈克穿着深色冲锋衣,戴着只露眼睛的毛线帽和口罩,翻进了阳光之家福利院的后墙。院子寂静,只有风声。院长赵有才单独住在福利院后侧一栋二层小楼里。
楼里还亮着灯。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楼下。迈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工具,在锁孔里轻轻拨弄几下,门锁咔哒一声开了。方阳暗暗咂舌,迈克这手艺,看来海豹突击队啥都学。
一楼没人,两人屏息上楼梯,二楼一间卧室门缝下透出灯光,还有打鼾声。
迈克再次开锁。赵有才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屋里一股酒气。床头柜上放着半瓶白酒和一个佛珠手串。
迈克对了个眼色。方阳从口袋里拿出浸了高浓度乙醚的手帕,猛地扑上去,捂住赵有才的口鼻。赵有才惊醒,瞪大眼睛,剧烈挣扎,但方阳力气大,死死按住。几十秒后,赵有才身体软了下去。
两人迅速用准备好的大号黑色麻袋将赵有才从头到脚套住,扎紧袋口,扛起来,从原路返回,塞进停在两条街外巷子里的越野车后备箱。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干净利落。
车子发动,驶向城东废弃砖厂。那里早已停产,周围是大片荒地和小树林,晚上鬼都不来。
菲菲、小雅、晓晓已经等在树林深处一片空地上。这里背风,积雪被树木挡住,稍微薄些。她们点了一小堆篝火,既是照明,也能取暖,更重要的是,火光能给被询问者一种心理压力。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到树林边。方阳和迈克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还在昏迷的赵有才拖出来,扔在雪地上。菲菲用准备好的冰水混合物,泼在赵有才脸上。
“呃……咳咳!”赵有才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自己手脚被绑,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周围是几个蒙面人,还有跳动的篝火,吓得魂飞魄散,“好汉!好汉饶命!要钱是吧?我有钱!在屋里抽屉……卡在……别杀我!别杀我!”
“孙小梅怎么死的?”菲菲压着嗓子,声音刻意变得沙哑低沉。
赵有才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孙……孙小梅?谁啊?我不认识……好汉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几天前,从你福利院出去的女孩,十四岁。”方阳上前踢了他一脚,力道不轻,“何华你认识吧?他开车撞死了孙小梅,处理了尸体。现在何华全家都死了,死得那叫一个惨。你说,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你?”
赵有才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雪,牙齿咯咯打颤:“不……不关我的事啊!我真不知道!他只是我这儿以前的司机,早不干了……”
“不知道?”迈克忽然开口,声音比这雪夜还冷。他走到赵有才身边,蹲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不长,但刃口在雪光和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他没有用刀尖,而是用冰冷的刀身,轻轻拍了拍赵有才的脸颊。
赵有才吓得差点尿裤子。
“我们既然能找到你,把你‘请’来,就会让你知道。”迈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何华死了,那一百万的转账路径,我们也摸得差不多了。刘副书记那边,我们也在查。你现在说,是戴罪立功。不说……”他把匕首移到赵有才大腿上,刀尖隔着裤子,往下一压。
冰冷的刺痛感传来,赵有才杀猪般嚎叫起来:“我说!我说!别杀我!我都说!”
迈克停下动作,刀尖依旧抵着。
赵有才涕泪横流,彻底崩溃:“是……是刘副书记……他是有特殊癖好……他喜欢玩小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我们……我们给他安排……福利院的女孩……孙小梅那丫头,性子倔,不肯……那天晚上,刘书记又来了,点了小梅的名……小梅踢了他一脚,跑了……我们怕事情败露,刘书记也发火了,就……就让何华去追……杀了她……处理干净……”
“何华开车去追她,那女孩单纯,以为顺着公路走,会有好心司机带她离开这座城市……在国道上,何华追上了她……把……把她……撞……撞死了。然后,就用车上准备好的水……把现场处理了……尸体……尸体拉到北边老黑山里,浇上汽油烧了,挖坑埋了……刘书记……给了何华一百万,让他回老家避风头。过了一天,觉得不对劲,来到福利院……给了我们一人一串慧明大师开过光的佛珠,说能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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