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五个人就拖着简单的行李出了门。雪还在下,不大,但没停的意思。赶到机场,办手续,过安检,登上飞机。
几个小时后,飞机穿透云层,开始下降。窗外不再是北方单调的灰白色,而是蔚蓝的海水和星罗棋布的绿色岛屿。机舱广播响起,提示即将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一股潮湿温暖、带着海洋特有咸腥气息的风扑面而来。五个人赶紧脱掉厚重的羽绒服,换上薄外套,还是觉得有点热。
五人打了辆出租车。车子驶出机场,汇入繁忙的车流。高楼大厦,密集的招牌,双层巴士,叮叮车,穿着不厚的行人……一切都和北方不同,充满了一种快节奏的、略带拥挤的活力。
五人看到一家烧味铺,于是下了出租车。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油亮亮的烧鹅烧鸭,香气扑鼻。正是午饭时间,人很多,嘈杂喧闹。五个人挤在角落一张小桌旁坐下。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姨拿着菜单过来,利落地用笔点着桌子:“吃什么?”
菲菲看了一遍菜单,点了一个烧鹅饭,一个烧鸭饭,一个叉烧饭,一个油鸡饭,一个烧肉饭,五碗例汤,五杯冻柠茶。
阿姨麻利地记下,转身用洪亮的声音朝厨房喊单子。
饭菜很快上桌。烧鹅皮脆肉嫩,烧鸭咸香,叉烧蜜味香甜,油鸡滑嫩,烧肉皮脆。五人也是真饿了,风卷残云。
很快,方阳的碟子就见底了。“阿姨!麻烦,再加一份烧鹅饭!”
第二份,第三份……当方阳、晓晓、迈克三人开始吃第三轮的时候,周围几桌的食客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隐隐有笑声。
“看他们,吃这么多,像饿鬼投胎。”“就是,那个女孩也吃这么多,厉害。”“大陆来的?难怪……”
议论声不大,但能听到“大陆”、“饿鬼”的字眼。方阳和晓晓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靠近他们一桌的几个年轻人,声音大了些,带着点嘲笑。
“哇,真是大胃王比赛啊?吃这么多,怕没得吃啊?”
“就是,大老远跑来,像没吃过饭似的。”
“可能乡下地方,真是没好东西吃啦,哈哈!”
方阳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晓晓猛地抬起头,小脸气得通红。
菲菲想开口劝,晓晓已经“啪”地放下筷子,转头大声怼了回去:“喂!说什么呢!吃你家大米了?我们花钱吃饭,关你屁事?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饭啊?”
那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愣,随即哄笑起来,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回敬道:“哎哟,好凶啊!吃得多很了不起吗?乡下妹!”
“你说谁是乡下妹?死扑街仔!”晓晓更火了,“看你那头发,跟个金毛狮王似的,很靓吗?”
“你说什么?死北姑!回大陆吃屎去!”黄毛用蹩脚的普通话骂。
“北姑你个头!你个死港仔,地方小人又没品!除了会装还会什么?”晓晓火力全开。
方阳也加入了:“就是!我们吃饭碍着你们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再看,再看信不信把你们眼珠子当鱼蛋抠出来!”
小雅推了推眼镜,声音清晰冷静:“根据香港法律,公共场合恶意辱骂他人,涉嫌违反《公安条例》,可被检控。需要我帮你们报警,或者找律师咨询一下吗?”
迈克没说话,放下筷子,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学生一眼。被他这么一看,那几个学生顿时感到一股凉气,气势弱了三分。
其他食客也没想到这几人这么“团结”且“凶悍”,尤其是那个高个子老外,眼神有点吓人。议论声小了下去。
黄毛还想嘴硬,但看着迈克冰冷的眼神,又看看那个戴眼镜的女生似乎真的要掏手机,旁边那个强壮男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还有那个凶巴巴的女生还在用他不太完全听得懂但肯定不是好话的混合输出,他怂了。
“神经病!跟这帮大陆狗有什么好讲!走了走了!”黄毛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赶紧招呼同伴,灰溜溜地结账走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菲菲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快吃吧,吃完还有正事。”
吃饱喝足,结了账,五人打车前往太平山顶。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城市的喧嚣渐渐远离,四周树木茂密,环境幽静。何永昌的别墅在比较僻静的位置,黑色的大铁门,里面是一栋三层的现代风格别墅,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冷清。
按了门铃。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紧张的男人声音:“谁?”
“是何先生吗?我是菲菲,晨曦事务所的,我们到了。”
“啊!是菲菲小姐!等等,我马上开门!”
铁门缓缓滑开。庭院打理得很精致,但总感觉缺乏点生气。一个穿着休闲服、但面色憔悴、眼袋很重的中年男人匆匆迎了出来,正是何永昌。“菲菲小姐!各位,辛苦了!快请进,快请进!”
别墅内部装修得很奢华,但同样给人一种空旷和压抑的冷清感。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同样面容憔悴的妇人和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孩,应该就是何太太和他们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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