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嘀嗒、嘀嗒”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菲菲记得,吃完晚饭后,吴妈说会收拾,水龙头应该都关紧了才对。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
老式的浴室,贴着白绿相间的瓷砖,有些已经剥落。一个巨大的、带爪脚的老式浴缸占了大半空间。洗漱台上方有一面椭圆形的镜子,边缘是黄铜框,已经有些氧化发黑。
此刻,浴缸上方的水龙头,正一滴滴地往下滴水,落在空荡荡的浴缸里,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水很清,在烛光映照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菲菲走过去,伸手拧紧了水龙头。水滴停止了。
她直起身,目光无意中扫过洗漱台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身后是浴室的门和一部分走廊。
一切正常。
但就在她准备移开视线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镜子里她身后的走廊阴影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一闪而过,像是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
菲菲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昏暗的走廊。
她再看向镜子。
镜子里,她身后的走廊依旧空荡。
是错觉?还是……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镜子前,静静地等待着,目光紧紧盯着镜中的影像。
几秒钟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镜子里,她自己的影像,嘴角似乎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冰冷的笑容。那笑容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烛光晃动造成的错觉。
但菲菲确信自己看到了。那不是她做的表情。
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房子里的“东西”,不仅能制造声音、移动物体,还能直接影响人的感官,甚至……模仿?
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浴室,回到自己房间。
“怎么样?”小雅和晓晓紧张地问。
菲菲摇摇头,脸色凝重:“很麻烦。这里的灵体……或者说某种‘存在’,数量非常多,而且能力诡异。它们似乎没有明确的攻击意图,更像是在……重复某种行为,或者,试图引起注意,甚至……模仿活人。”
她把镜子里的事简单说了,晓晓吓得抱紧了小哲,小雅也面露惊色。
“而且,林女士睡得太沉了,不自然。”菲菲补充道,“我怀疑,这栋房子,或者说这里的某种力量,在影响甚至‘压制’活人的意识。小哲可能是因为年纪小,灵觉相对纯净,所以受影响小些,还能被‘异常’惊醒。”
“那现在怎么办?”晓晓问。
“等天亮。”菲菲说,“白天阳气盛,这些东西的活动可能会减弱。我们再仔细勘察整个房子,尤其是阁楼和地下室。另外,要搞清楚这栋房子的历史,还有林晚秋丈夫死亡的详细情况。”
后半夜,在各种细微的、难以捉摸的异常响动和窥视感中度过。没有人真正睡熟。
天,终于蒙蒙亮了。
昏暗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驱散了部分黑暗,但房子里依旧显得阴冷潮湿。
林晚秋醒来,看到小哲睡在菲菲她们房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歉意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肯定又做噩梦打扰你们了。他爸爸去世后,他胆子就特别小……”
“没关系,孩子很乖。”菲菲说,观察着林晚秋的神色。她看起来休息得不错,但眼神里的疲惫和那种恍惚感依旧存在。“林女士,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就是睡得沉,一觉到天亮。”林晚秋揉了揉太阳穴,“这房子就是这样,晚上静得让人发慌,但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们呢?休息得怎么样?没被小哲吵到吧?”
“我们还好。”菲菲没有多说。看来林晚秋对自己异常的沉睡和被儿子叫不醒的事毫无察觉。
早餐是吴妈准备的,清粥小菜,很简单。吃饭时,林晚秋又提起家里的怪事,忧心忡忡。
“菲菲小姐,你们看出什么了吗?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解决?”
菲菲沉吟了一下,说:“林女士,这栋房子的问题,可能比一般的闹鬼要复杂。我们需要了解更多情况。比如,这房子是什么时候建的?经历过什么?您先生去世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还有,您和您先生,以及小哲,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长住的?”
林晚秋放下筷子,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努力回忆:“这房子……是我先生曾祖父那辈建的,民国时候了,具体年份我也记不清。49年后被没收了,改革开放后,我公公做生意,攒了一些钱,高价赎了回来。我先生是独子,我公公婆婆去世后,这房子就留给了我们。我们是七年前搬回来长住的,之前一直在市里。我先生喜欢这里的清静,说能安心作画。他是画家。”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悲伤:“他去世……是四年前,冬天。那天他开车去市里买画材,回来的路上,山路结冰,车子打滑……冲下了悬崖。等找到的时候……”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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