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放下勺子,默默拉住了妈妈的手。
“抱歉,让您想起伤心事。”菲菲轻声说,“那之后,您就一直和小哲住在这里?”
林晚秋点点头,擦了下眼角:“嗯。这里有他的影子,有他的画……我不想离开。而且,小哲也喜欢这里的花园,虽然现在荒了……”
“那些奇怪的事情,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显的,您再好好想想?”小雅问。
林晚秋皱起眉头,努力思索:“具体……真的记不清了。好像……好像是他去世后没多久,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一开始只是小动静,我没在意。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我也说不清,日子过得糊里糊涂的……”
她的回答含糊不清,对时间的感知似乎很模糊。菲菲和小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虑。
“我们能看看您先生的画吗?还有,房子里其他地方,比如阁楼、地下室,方便去看看吗?”菲菲问。
“当然可以。”林晚秋起身,“他的画室在二楼东头,一直保持着原样,我偶尔去打扫。阁楼堆放杂物,很久没人上去了。地下室……是酒窖,后来也放些旧东西,有点潮湿。”
她带着众人先去了画室。画室很大,采光很好,墙上挂满了油画,大多是风景和静物,笔触细腻,用色柔和,能看出画者心境的宁静。画架上还有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旗袍,站在窗前,看身形像是林晚秋。
“他画了很多我。”林晚秋抚摸着画框,眼神温柔而哀伤。
菲菲仔细看着那些画。画本身没有问题,但画室里也弥漫着那种陈旧的、悲伤的气息,而且更浓。她注意到,一些画作的角落,有不易察觉的霉点。
接着他们去了阁楼。阁楼很低矮,堆满了积满灰尘的旧家具、行李箱、破损的玩具、旧书报等等。空气污浊,灰尘味很重。小雅的仪器在这里读数更高,但依旧混乱。菲菲的感知也更加强烈,那些细微的、破碎的声音和影像碎片在这里似乎更多,像是一个记忆的垃圾场。
最后是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一道向下的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下面果然是个酒窖,摆着一些空了的橡木桶,还有一些废弃的家具,空气潮湿阴冷,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烛光在这里显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地下室的角落,堆着一些用油布盖着的东西。菲菲走过去,掀开一角。
下面是一些画框,但里面的画已经被潮气毁得不成样子,颜料剥落,画面模糊。还有一些是卷起来的画布,同样发霉严重。
“这些是……他早期的练习稿,还有画坏了的,放在这里,忘了处理。”林晚秋解释,语气有些不确定。
菲菲没有说话。她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些霉烂的画布。在几幅毁损不那么严重的画上,她看到了一些残存的图案——扭曲的人脸,诡异的场景,阴郁的色彩……与楼上画室里那些宁静优美的画作截然不同,充满了痛苦、压抑和……疯狂。
她心中疑窦更深。
一整天,他们都在别墅内外仔细勘察。菲菲用了好几种探测和感应的方法,罗盘指针乱转,符纸燃烧的迹象也混乱不明。小雅和迈克用各种仪器扫描,得到的都是杂乱无章的能量信号,像是有无数个微弱的源头在同时发射干扰。
这栋房子,从结构到气场,都透着诡异。它不像被某个强大恶灵占据,也不像风水上有致命缺陷。它更像是一个……自成一体、与外界半隔绝的、充满悲伤执念的“场”。这个“场”在不断地、微弱地影响着里面的一切,包括活人。
但问题在于,这个“场”是如何形成并维持的?源头在哪里?为什么林晚秋母子对此似乎毫无抵抗力,甚至记忆模糊?
傍晚时分,天空又阴沉下来,开始飘起细小的雪粒。别墅里早早地点起了蜡烛,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晚餐依旧丰盛,但五人吃得心事重重。林晚秋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凝重,不再多问,只是眼神中的期盼和不安更加明显。
入夜后,各种异常现象又开始出现。脚步声,水声,物品移动,模糊的歌声和低语,镜中诡异的倒影……比昨晚更加频繁,更加清晰。甚至有一次,方阳去上厕所,回来时脸色发白,说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穿旧式旗袍的女人背影,但一眨眼就不见了。
五人再次聚在菲菲房间。烛光摇曳,映照着每个人凝重不安的脸。
“不行,完全理不出头绪。”小雅轻轻地放下仪器,“能量源太分散,太微弱,又彼此干扰,像是一盘散沙,或者说……像是一个整体环境在散发这种能量。根本找不到可以针对性处理的核心。”
“符咒、探测、甚至最简单的驱邪方法,在这里都像是泥牛入海,效果微乎其微。”菲菲也眉头紧锁,“这些东西……它们似乎没有明确的‘恶意’,更像是一种……惯性?一种残留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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