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羊肉汤和手抓肉,又要了几个馍。等菜的功夫,菲菲打量店里。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是这片区域的地形图,上头用红笔圈圈画画,还有些看不懂的符号。
老板娘端菜上来,见菲菲看地图,随口说:“那是我男人留下的,他以前是勘探队的,常往无人区跑。”
“现在呢?”菲菲问。
“死了,”老板娘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八年前,跟队进去,再没回来。找到的时候,就剩几块骨头和衣服碎片,说是被狼啃了。可我知道不是,他那次去的地方,根本没狼。”
她擦了擦手,看着菲菲:“你们也要进去?”
菲菲没否认。
老板娘叹口气,压低声音:“听我一句,能不去就别去。那片地方,邪门。我男人最后一次往家里打电话,说他们在里头看见‘会移动的山’,还有‘唱歌的沙子’,队里有人半夜失踪,早上发现在十里外,人干巴巴的,像被抽干了血。他说那地方有东西,不是人能去的。”
羊肉汤上来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但几个人听了这话,都没什么胃口。
吃完饭回旅店,洗漱睡觉。床板硬,被子有股霉味,但累了一天,很快都睡着了。
半夜,菲菲忽然醒了。她听见一种声音,很轻,飘飘忽忽的,像是风声,又像是……有人在唱歌。
她轻轻坐起来,摇醒旁边的晓晓和小雅,又去隔壁叫醒方阳和迈克。五个人聚在一个房间,屏息静听。
那声音又来了。确实是在唱歌,调子古怪,忽高忽低,用的是听不懂的语言,但旋律哀怨凄切,听得人心里发毛。声音时远时近,有时像在窗外,有时又像在几里外。
“是风声吧?”方阳小声说,但自己都不太信。
“不像,”小雅摇头,“风声是‘呜呜’的,这是有调子的,像某种古老的歌谣。”
听了十几分钟,那声音渐渐低了,消失了。窗外只有戈壁滩上永不停歇的风声。
“没了,”晓晓松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真有唱歌的沙子。”
“可能只是风声,”菲菲说,“但大家都警醒点,这地方,不对劲。”
后半夜,那声音再没出现。
第四章:深入无人区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就出发。在加油站加满油,又买了十桶备用油和几箱矿泉水,塞进海拉克斯的后斗。
出了三道坎,公路就断了。面前是茫茫戈壁,一眼望不到头。迈克开车打头,他是野外专家,能看地形找路。菲菲坐副驾,盯着GPS和地图。方阳开酷路泽跟在后面,晓晓和小雅在后座,一个拿望远镜看远处,一个盯着电脑上的卫星图。
“按照陈守一给的坐标,就在这片区域,”小雅指着屏幕上一大片黄色,“东西宽一百多公里,南北长七八十公里,全是荒漠和流动沙丘。陵墓具体在哪,得咱们自己找。”
“这不大海捞针嘛,”方阳哀嚎,“要是有个金属探测器啥的就好了。”
“金属探测器没用,”小雅说,“西夏王陵地上部分是夯土的,地下是石头的,金属含量低。得找特殊的地形,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等大风天,”菲菲接口,“陈守一和老牧民都说,大风天,沙子刮走了,陵墓才露出来。咱们得碰运气,看哪天刮大风。”
车在戈壁滩上颠簸前行。根本没有路,只能找相对平坦的地方开。有时候是坚硬的盐碱地,有时候是松软的沙地。海拉克斯好几次陷进沙窝子,得用酷路泽拖出来。速度很慢,一小时能走二十公里就不错了。
中午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停车吃饭。就着咸菜和肉干,啃压缩饼干,喝保温壶里已经变凉的水。风很大,张嘴就吃一嘴沙。
“呸呸呸,”晓晓吐着沙子,“这饭吃的,嘎吱嘎吱响,跟吃掺了沙子的糖似的。”
“知足吧,”方阳把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里,“等进了沙漠深处,想吃口热乎的都难。”
吃完饭继续赶路。下午三点多,到了地图上标注的最后一个补给点,其实就几间快要倒塌的土坯房,有个歪歪斜斜的木牌子,写着“加水补胎”,但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没人了,”迈克下车看了看,“水井也干了。今晚得找地方扎营,明天正式进无人区。”
在附近找了个相对平坦的谷地,两辆车围成半圈,挡风。帐篷支不起来,风太大,只能睡车里。迈克搬出小煤气炉,挡在车门后头,煮了一锅方便面,加了火腿肠和榨菜,热腾腾的,算是顿像样的晚饭。
就着风沙吃面,别有一番滋味。面里全是沙,嚼起来嘎吱响,但没人抱怨。饿极了,什么都好吃。
吃完饭,天还没黑。五个人坐在车边,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地平线。戈壁滩的落日,壮丽得让人窒息。巨大的火球缓缓下沉,把整个天空染成血红、金黄、紫红,层层叠叠,像打翻的调色盘。远处的沙丘和山峦,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轮廓分明,有种苍凉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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