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山里走,空气越发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山路蜿蜒,但还算平整。五菱宏光在前头开得飞快,看来柳老根是归心似箭。
中午时分,车子拐下主路,驶上一条更窄的柏油路,两旁是高大的杨树。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山村依山傍水,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柳树沟村。几十户人家,大多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有些墙皮斑驳,爬满了藤蔓。村子中央有棵大柳树,怕是有上百年了,枝条垂下来,嫩绿嫩绿的。树下有几个石凳,几个老人正坐在那儿晒太阳,看到有车来,都伸长脖子看。
车子在柳老根家门口停下。这是个典型的农家小院,三间正房,东西厢房,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柴火,几只鸡在院子里悠闲地踱步。听到车声,屋里出来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是柳老根的老伴,还有几个村民,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柳老根简单说了几句,把菲菲五人让进屋里。堂屋挺大,但摆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长条凳,墙上贴着年画,已经泛黄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柴火味和饭菜香。
“几位师傅,一路辛苦,先吃饭,先吃饭!”柳老根的老伴,柳婶,是个利索的老太太,很快端上来热茶,又张罗着去做饭。
“不忙,我们先去看看那个赵虎,了解下情况。”菲菲说。
柳老根带着他们来到村东头赵家。赵虎家条件差些,土坯房,低矮昏暗。赵虎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蜡黄,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说着胡话,仔细听,是“轿子……纸人……手……抓走了……别抓我……”
他爹妈守在旁边,眼睛都哭肿了。见柳老根带人来了,像见了救星,噗通就跪下了:“师傅!救救俺家虎子!救救石头和铁蛋吧!”
菲菲扶起他们,走到炕边看了看赵虎。扒开他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脉,眉头紧皱。
“惊吓过度,丢了魂了。”菲菲对晓晓说,“把我包里的安神符拿一张,再拿一碗清水来。”
晓晓赶紧照办。菲菲用清水化了符,捏开赵虎的嘴,给他灌了下去。又在他额头、胸口、手心各拍了一下,低声念了几句什么。说来也怪,赵虎很快安静下来,不再说胡话,沉沉睡去,脸色也红润了些。
赵虎爹妈又要跪下磕头,被菲菲拦住了。
“暂时稳住了,但魂还没全回来。得除了那作祟的东西,他才能好利索。”菲菲说,“你们仔细说说,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越细越好。”
赵虎爹妈和柳老根你一言我一语,把知道的又说了一遍,和之前差不多。但有个细节引起了菲菲注意。
“赵虎说,轿子里伸出来的手,是白惨惨的,但手指头特别长,指甲是黑的,尖得很?”
“对,他是这么说的,说那手不像人的手,像……像鸡爪子,但大得多。”赵虎妈抹着眼泪说。
菲菲若有所思。
回到柳老根家,饭菜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子,虽然都是农家菜,但香气扑鼻。
一大盆土豆炖柴鸡,鸡肉金黄,土豆炖得软烂,汤汁浓稠。一盘韭菜炒土鸡蛋,黄绿相间,看着就嫩。一碟自家腌的酸豆角炒肉末,酸香开胃。一碗清炒野芹菜,碧绿爽脆。中间是一大盆西红柿鸡蛋汤,红黄相间,撒了点葱花,看着就有食欲。主食是刚出锅的大白米饭。
“乡下地方,没啥好菜,几位师傅将就吃。”柳婶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
“这还叫没菜?”方阳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这一个多月,在城里不是外卖就是泡面,嘴里淡出鸟了。眼前这桌菜,看着就香!
五人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吃。鸡肉炖得脱骨,鲜香无比。土鸡蛋炒得嫩滑,带着韭菜特有的香气。酸豆角酸辣脆爽,极其下饭。野芹菜有种独特的清香。西红柿鸡蛋汤酸甜可口。再配上暄软的大白米饭……
“婶子,这手艺绝了!”方阳一边往嘴里塞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晓晓顾不上说话,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迈克虽然沉默,但下筷如飞,一碗饭转眼就见了底。小雅也顾不上形象,连吃了两碗饭,还意犹未尽。
菲菲吃得相对文雅,但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这农家菜,食材新鲜,火候到位,简单的做法,却有着城里饭店做不出的家常美味。
柳婶看他们吃得香,笑得合不拢嘴,不停给他们添饭添菜。结果,方阳吃了六碗饭加三个馒头,晓晓吃了五碗外加三个馒头,迈克吃了八碗外加两个馒头,小雅吃了两碗加一个馒头,连菲菲都吃了三碗加一个馒头。一桌子菜,被扫荡得干干净净,盆干碗净。
“嗝……”方阳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舒坦!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晓晓摸着小肚子,一脸幸福:“婶子,您这手艺,开饭店绝对火!”
柳婶乐呵呵地收拾碗筷:“喜欢吃就好,喜欢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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