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问,菲菲大师在吗?”老汉开口,带着浓重的口音,声音干涩。
“我就是,你们是?”菲菲侧身让他们进来。三人拘谨地踏进事务所,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屋里的装修。
“俺们是柳树沟村的,离这六百多里地。”老汉搓着手,急切地说,“俺叫柳老根,这是俺侄子柳大壮,这是村东头的李有田。俺们村……出大事了!闹鬼了!”
“闹鬼?”菲菲挑了挑眉,给他们倒了三杯水,“坐下慢慢说,怎么回事?”
柳老根没坐,也顾不上喝水,语速很快地说:“是山里头!俺们村后头的黑风岭,最近……最近出了‘鬼抬轿’!”
鬼抬轿?菲菲心里一动。这词儿她听外婆提过,是民间传说里一种很邪门的东西。
“啥样的鬼抬轿?仔细说说。”
“就……就是轿子!”柳大壮接过话,年轻人胆子大点,但声音也在抖,“纸扎的轿子!花花绿绿的,但看着就瘆人!四个纸人抬着,脸白得跟抹了面粉似的,腮帮子两点红,穿着红衣服绿裤子,走得飞快,脚不沾地!半夜里,在山路上飘,还有吹唢呐敲锣鼓的声音,可渗人了!”
“一开始,就几个起夜的老辈人看见,说见着轿子在山路上飘,以为眼花了。可后来,看见的人越来越多,有晚归的,有守山的,都看见了!都说那轿子邪性,看见的人,回家就病倒,发烧说胡话!”李有田补充道,脸上满是恐惧。
柳老根眼圈红了,声音带了哭腔:“要光是看见也就算了,可……可它害人命啊!几天前,村里三个后生,柳石头、柳铁蛋,还有赵家的小子赵虎,结伴进山打野兔子。结果,一夜没回来。第二天,就赵虎一个人连滚带爬回来了,浑身是伤,衣服都破了,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说……说柳石头和柳铁蛋,被鬼抬轿……抬走了!”
“抬走了?”菲菲眉头紧锁。
“赵虎那孩子吓坏了,颠三倒四的,说他们三个在山上,半夜看见那轿子了,纸人抬着,吹吹打打。柳石头胆子大,不信邪,说要去看看。柳铁蛋也跟着去了。结果……结果那轿子就停在他俩面前,帘子一掀,里头黑乎乎的,伸出来一只白惨惨的手,把他俩……拽进去了!赵虎离得远,吓得扭头就跑,从山坡上滚下来,捡了条命。”
柳老根抹了把眼泪:“村里人组织了人上山找,找了两天,人影都没见着,就捡到柳石头的一只鞋。报警了,警察也来了,带着狗搜山,也没找到。都说……都说那两人,被鬼抬轿抬到阴间去了!警察也没法子,说可能是野兽叼走了,让等消息。可俺们知道,就是那鬼东西作祟!再这么下去,村里人心惶惶,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这时,方阳、晓晓、小雅和迈克也都被吵醒,揉着眼睛下楼。听了柳老根的讲述,都清醒了大半。
“鬼抬轿?纸人?听着挺邪乎啊。”方阳摸着下巴。
“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小雅推了推眼镜,“但根据民俗学,鬼抬轿通常与木客、精怪作祟,或者强烈的怨念有关。柳树沟村在黑风岭下,那里山林茂密,人迹罕至,滋生精怪或者聚集阴气,是有可能的。”
“害了人命,就不能不管。”迈克言简意赅。
晓晓则有些害怕地往菲菲身边靠了靠:“纸人抬轿……听着就瘆人。菲菲姐,咱们要去吗?”
菲菲看着眼前三个焦急又绝望的村民,点了点头:“人命关天,我们去看看。但先说好,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解决,只能尽力。”
“谢谢!谢谢!”柳老根连忙说,“村里凑了钱,虽然不多,但俺们倾家荡产也给!只要能除了那害人的东西,找到石头和铁蛋,是死是活……俺们也得有个准信啊!”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有百元的,也有五十、二十的,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村民们东拼西凑的。
菲菲看着那叠钱,心里有些发酸。对于山里村民来说,这恐怕是不少人家全部的积蓄了。
她把钱推了回去:“等事情解决了再说。你们等会儿,我们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出发。”
柳老根千恩万谢,和另外两人在门口等着。
五人快速收拾装备。强光手电、头灯、绳索、工兵铲、急救包是标配。菲菲把那箱“特别装备”,包括黄符、朱砂、铜钱剑、黑狗血等仔细打包。迈克检查了枪械,这次只带了手枪,步枪目标太大,在村里不方便。方阳往包里塞了几把开山刀和两根甩棍。晓晓和小雅准备了足够的电池、相机、记录本。
半小时后,五人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下楼。柳老根三人开来了一辆五菱宏光,虽然破旧,但空间大。事务所依旧开自己的酷路泽。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城市,向着两百多里外的柳树沟村出发。
第三章:初春的山村
出了城,景色渐渐不同。高楼大厦被低矮的楼房取代,又变成田野村庄。时值初春,路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微风里轻轻摇曳。田里的冬小麦已经返青,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如烟似雾的青色里,显得柔和而宁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