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五人收拾妥当,准备进山。
阿普一家都起来了。阿花嫂默默给他们装了干粮:玉米饼、煮鸡蛋、咸菜,用布包好。小女孩躲在母亲身后,大眼睛看着他们。
“这个,带上。”老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递过来一串用红绳系着的草茎,散发着类似艾草的气味,“山里有瘴气,戴着这个,能避一避。”
菲菲接过,道了谢,给每人分了一根揣在身上。
走了一个小时,阿普送他们到一条小溪边,指着西边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从这儿上去,走半天,就能到西山脚。再往里,村里就没人进去过了。你们......真的要去?”
“要去。”菲菲点头。
阿普沉默了一下,低声说:“如果......如果看见不对,赶紧回头。祖辈传下来的规矩,不是说着玩的。”
五人点头,转身踏上小径。
路很难走。严格来说,这已经不算路,只是野兽踩出的痕迹,混杂着倒塌的枯木和纠结的藤蔓。树林越来越密,遮天蔽日,明明是白天,林子里却昏暗得像黄昏。空气潮湿闷热,混杂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各种奇怪的鸟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
菲菲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罗盘,不时调整方向。小雅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晓晓走在中间,方阳断后,迈克则在侧翼,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走了约莫三小时,树林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一片陡峭的山坡。爬上坡顶,眼前豁然开朗——连绵的群山在眼前展开,一层叠着一层,直到天际。而正西方向,群山更加幽深,雾气缭绕,看不清真容。
“那就是西山。”菲菲说。
没有犹豫,五人继续前进。
下山比上山更难。坡陡,碎石多,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晓晓摔了好几次,膝盖磕破了,但她一声不吭,爬起来继续走。方阳想扶她,被她甩开手:“我能行!”
中午时分,他们下到谷底。一条溪流穿过,水声哗哗。五人坐在溪边石头上,吃干粮休息。
“有发现吗?”方阳问。
菲菲摇头:“罗盘没有异常反应。但这地方......”她环顾四周,“太安静了。”
的确。除了水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似乎都绕开了这片谷地。树林静默地立着,枝叶一动不动。
“继续走。”菲菲收起罗盘。
下午的路更难走。植被更加茂密,需要不时用刀砍开藤蔓才能通过。光线越来越暗,不是天色晚了,而是树木太高太密,几乎透不进光。空气里那股腐叶的味道越来越重,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等等。”菲菲突然停下,举起手。
所有人都停住脚步,屏住呼吸。
菲菲蹲下身,扒开落叶,捡起一样东西,那是一个金属框眼镜,镜片已经碎裂。周围地面似乎有干涸的血滴。
“是周教授的。”小雅从包里掏出资料照片,对照着,“他戴的就是这种黑框眼镜。”
“有血迹。”迈克凑近看了看。
五人脸色都凝重起来。眼镜掉在这里,地上有血,说明周教授至少到过这个地方,而且很可能受伤了。
菲菲把眼镜小心地装进证物袋,继续前进。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子里几乎全黑了,只能靠头灯照明。五人决定扎营。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空地,支起帐篷,生起火。
晚饭很简单,煮了挂面,就着咸菜和午餐肉。但谁也没胃口,匆匆吃完,围坐在火边。
“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除了那个眼镜。”晓晓缩在睡袋里,声音闷闷的。
“有。”菲菲突然说,“从下午开始,我的罗盘指针就偶尔会轻微颤动。虽然不明显,但这附近肯定有东西。”
“十丈鬼?还是芭蕉精?”方阳问。
“不知道。但小心点没错。”菲菲从随身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小袋糯米,一叠黄符,一把铜钱串成的小剑,还有几个铃铛。
她把糯米绕着帐篷撒了一圈,铃铛挂在帐篷四角,黄符贴在帐篷入口内侧。铜钱剑放在手边。
“今晚两人一组守夜,三小时一换。我和小雅第一班,方阳迈克第二班,晓晓和我第三班。”菲菲分配任务,“有任何异常,立刻叫醒所有人。”
晓晓用力点头。
迈克说自己是男的,应该多守,多的那班他替菲菲守。
前半夜平静度过。虫鸣似乎回来了,远远近近,衬得夜更静。弦月升起来,清冷的光勉强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出斑驳诡异的光影。
方阳和迈克值第二班。两人坐在火边,默默添柴。火光照亮一小圈范围,更远的地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有声音。”迈克突然压低声音。
方阳竖起耳朵。除了虫鸣,似乎还有一种极轻微的、沙沙的声响,像什么东西摩擦着落叶,慢慢地、由远及近。
两人同时抓起放在手边的武器——方阳是一把刻满符文的短棍,迈克则握紧了手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