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子心中很喜欢,转头便笑着同盛纮说道:“老爷,我已经给如兰相看好了人家,是中书侍郎徐大人家的嫡幼子。
我看来看去觉得就他家世不错、性子还算纯良,最合咱们如兰的脾性。
我已托人通了气,再过几日,那边便会正式上门提亲。”
本是一桩喜事,盛纮却霎时没了笑意“你给如兰选好了未来夫婿?你就一个人做了决定不告诉我一声?
王若弗啊王若弗,你还拿我当你家主君吗?”
大娘子闻言冷笑“我为什么提前给她找你当真不知道吗?当初华儿定亲你又何尝告诉我了?
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至少不是在下聘的时候让你知道”
盛宏闻言有些理亏,却还是有些惋惜道惋惜:“可惜了。依我看这样般子弟可都是娇生惯养的。
论起良配,谁都比不上我那学生文炎敬。
那孩子品性温良、为人又谦逊,乃是真正的璞玉良才。若如兰能嫁给他,才是真正得一良人,他往后必定前程可期。”
王大娘也是当即气笑了,她怒声道:“官人说这话不怕人笑掉大牙吗。
你倒是日日夸赞他品性有多好,文采又有多好,我倒要问问你了,
他若真有那般惊人才学,怎么会蹉跎到三十多岁还一事无成?
看看他,再看看我们柏儿,这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
你这到底是什么眼神啊”
盛纮闻言立刻板起脸,不悦道:“果然妇人短见。
科举考试虽然是凭借着自身本事,但某些时候还是要有运气的成分的。
这文炎敬虽然时运不济,但学业功底还算扎实,再加上他勤勉刻苦、心性端正,绝非那些庸碌寒门子弟可比,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飞黄腾达?”王大娘子气得胸口起伏,声音尖锐的嘲讽他道,“空话谁不会说,
我只知道他眼下就是一无所有,你是做官做惯了清高,睁眼瞧瞧,他除了一身穷酸骨气、一张能讨好你的的嘴还有什么?”
她越说越委屈,越来越愤怒:“我看你就是偏心偏到骨子里,墨兰一个庶女,你费尽心把她送进濮王府。
到了我亲生的如兰,你反倒百般挑剔,放着好好的官员子弟不要,上赶着要把她嫁给这种没出息的泥腿子。
合着在你的眼里,咱们盛家的嫡女,还不如一个庶女金贵?只配去吃苦受穷、看人脸色?”
“我跟你说,如兰可是我生的正正经经的嫡女,锦衣玉食长大,凭什么要屈身去伺候乡下婆母,跟着穷书生熬苦日子?
你偏爱您的学生我不想管,但也别想拿我亲生女儿的一辈子去赌。
你去找明兰,你去找墨兰,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找如兰,不然别怪我把盛府闹得天翻地覆”
盛纮被她劈头盖脸一顿痛斥,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得“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盛家”
他说着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唾沫,狠狠一甩衣袖转身便往寿安堂而去。
当夜,寿安堂再起激烈的争执,盛纮气急,连着几日未曾理会府中众人。
直至香莲派人押了一名书生书生装扮,据说是深夜潜入盛府内院图谋不轨的男子,
盛纮亲眼看清此人品性不堪,这才暗自庆幸险些误了女儿终身,当即下令将人打断一条腿连夜逐出盛家。
后续在长柏提点之下,盛府派人前往该书生的老家一查探,
待知道那是书生老家的母亲弟妹,盛纮自此彻底绝了让女儿嫁与寒门书生的心思。
如兰的很快就定了下来,老太太也怕她那便宜儿子再次头脑发昏,由想把明兰配给那些穷死书生。
心里也为明兰的终身大事焦急起来。
只是明兰身为五品官员庶女,门第受限,可选之人本就寥寥无几。
即便如此,老太太依旧费心竭力的为她筛出几位合适人选。
第一个便是一个四品官员家里的庶长子,生母早逝,自幼养于主母膝下,得家族精心栽培。
第二个人选便是五品官员嫡幼子,深得生母偏爱。明兰只要拿住他日子差不了
第三个是知名书院院长嫡子,日后可承袭书院及家族产业,安稳富足。
最后一位,乃是江宁海氏旁支三房嫡子,其父当朝任职四品,家世清正。
老太太与明兰斟酌再三,格外看重海氏一族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规,最终选定了了海家这位旁支嫡子。
随后老太太放下身段,登门拜托故交耿家主母从中撮合,安排二人相见。
至此,盛家四位女儿的婚事全部定下,只待她们定下的婚约一到,就可以成亲了
岁月流转,又是数年匆匆而过。
老官家龙驭宾天之后,寿安公主在众人的拥护下顺利登基,成为一朝女帝。
而香莲始终都陪在她身侧,还有当初在茶楼的其他几位姐妹,也都被寿安力排众议的安排在合适的官位上。
香莲也从昔日太女近臣,一步步稳坐宰辅之位,成了朝野上下人人敬重的一代贤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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