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那道带着烟尾的火光时,脸色瞬间惨白。
这生物炸弹里装的是高浓度辐射源,一旦爆炸,辐射会在三秒内扩散到五百米范围,人只要吸入一口带辐射的空气,肺部就会立刻溃烂,半小时内全身器官衰竭。
连最先进的抗辐射药物都没用,方圆百里会变成连草都长不出来的死区。
他是国安局的人,拆过定时炸弹,抓过携带危险品的凶徒,见惯了生死,可这次不一样。
走廊里挤着几十个人,有抱着孩子的妈妈,有头发花白的退休教师,还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都是没经过任何防护训练的普通人,要是真炸了,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几乎是本能地嘶吼。
“卧倒!都给我卧倒!双手护头!是生物炸弹!千万别起来!”
话音刚落,江陵一个俯冲扑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后脑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盖过了周围的混乱。
他不敢想下去,只能把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脑子里全是生物炸弹的破坏性和危害性,生怕那枚炸弹落在附近,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作为执法者,他见过太多牺牲。
可这次要牺牲的是一群无辜的人,要是真出了事,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轰——”
重物砸向地面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尘土像浪潮一样涌过来,呛得人直咳嗽,连呼吸都困难。
国安局的特工们下意识松开了罗浩。
所有人都慌不择路地往地上趴,有人直接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流出的血混着尘土,却没敢哼一声。
有人双手抱头,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念叨着“别砸到我,别砸到我”。
还有人把孩子护在身下,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穿连衣裙的妈妈抱着儿子,把儿子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声音发颤。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要是砸到咱们,我儿子还没见过他爷爷奶奶……”
穿西装的老板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面的缝隙,指甲缝里都进了土,嘴里念叨着。
“我还没给我爸妈报平安,他们还在等我回家吃饭……我还没看完我女儿的家长会视频,她第一次当班干部,还想跟我分享……怎么就这么完了……”
他又想起陈榕的事情,要是他们这些人都死了,陈榕的真相就永远没人知道了,心里难受得要命。
退休教师闭着眼,双手合十,嘴里喃喃。
“小萝卜头……你要是在就好了……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怎么解决……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罗浩也趴在地上,相机压在胸口。
相机里面存着陈榕拆炸弹的每一个瞬间。
他不甘心,要是就这么死了,他对不起陈榕,对不起那些相信他的群众,可身体却像被冻住似的,动都动不了,只能听着周围的哭声和念叨声,心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绝望的寂静。
“没爆炸!你们快看!那不是完整的炸弹,是残骸!外壳都被掰开了,里面的线路都断了!是陈榕拆的!我就说他是英雄!”
众人愣了愣,没人敢动,怕一动就有危险。
过了几秒,穿连衣裙的妈妈先慢慢抬起头,透过弥漫的尘土,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插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半个房子大小,外壳坑坑洼洼,有一个明显被硬生生掰开的入口,里面的线路乱糟糟地露着,有的被剪断,有的被扯断,连引爆器都被拆下来了,哪有半点爆炸的迹象。
说话的是那个做机械维修的中年男人。
他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快步走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炸弹残骸的外壳,上面还留着清晰的指痕。
指痕很深,是徒手掰开的痕迹,边缘还有血渍,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他指着残骸里的线路,声音里满是激动,甚至带了点崇拜。
“你们看这些线路!最粗的那根是引爆线,被剪断的位置很精准,刚好在接头处,没有一点多余的痕迹!这是专业的拆弹手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得有多年实战经验!不是这个孩子干的是谁?他真的做到了,把炸弹拆得干干净净!”
人群瞬间炸开,有人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往残骸那边凑,生怕错过什么。
有人指着残骸上的血痕,声音里满是心疼。
“你们看那血痕,肯定是陈榕拆的时候弄伤的,他都流血了,还在拆,就怕炸弹炸了伤我们!”
“之前这位局长还说他是魔童,现在呢?要是没有陈榕,咱们要么被炸弹炸了,要么被残骸砸了,早就成灰了!”
穿碎花裙的女人抱着孩子,走到残骸旁边,指着江陵的方向,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儿子都说了,哥哥是英雄,你们这些大人怎么就看不清?眼睛长在头顶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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