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真收服那慕容隼了?”
驴大宝眨巴眨巴眼,流露一分智慧,九分傻气。
陈大全忍住没骂他,笑吟吟道:“不认得,没见过!”
“咱捉了他的兵做苦力,此处很快会被发觉。”
“倒不如放几人回去,乱搅一番。”
说罢,已是落日熔金,大地红彤彤一片,好似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
城主府书房中,慕容坚血脉贲张,揪着慕容隼悬在面前,咬牙切齿问: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陈霸天过河了?你如何得知?”
慕容隼脸憋得通红,口中发出嗬嗬声。
他眼珠子左右乱转,示意慕容虎、慕容豹出手相救。
饶是二人肝胆震颤,也不得强稳下心神,安抚住慕容坚。
一盏茶后,书房陷入沉默。
慕容隼单腿跪在地上,头恨不得埋入胸膛。
慕容坚看似镇静,但端茶的手不停颤抖。
良久,他冷冷吐出几个字:“切勿外传,派斥候打探。”
......
说回霸军所在,他们选的这处河道,河面虽宽,但水流浅且缓。
又有废旧堰坝做底,全军渡河指日可待。
霸军将士疯狂劳作,工事进程极快。
“清平啊!不消几日,无归城那群孙子,便会来打咱喽。”
“慕容坚虽心思重,却是个拎得清的,到时必会发狂。”
“本司令派你领一百精兵,带足家伙,外出游弋骚扰,能拖多久便拖多久!”
“切不可大意。”
陈大全一边给梁清平盛骨头汤,一边谆谆叮嘱。
这活儿梁清平熟门熟路,先前他南下并州,折腾三侯联军,战果出乎所有人预料。
只是这次形势危急,河边营地无险可守,无归城大军旦夕可至。
但他不做多言,只咕噜噜喝完汤,兀自跑去点兵了。
恰牛爱花从河边工地跑回,兴冲冲禀报:
“共主,堰坝已修大半,约莫再有五日可合拢。”
陈大全点点头,嘴角浮出一丝微笑,温声道:
“叫南岸的兄弟也多出些力气。”
“至于北凉俘虏,无需吝惜,使劲儿用。”
牛爱花听完口中称是,自顾自盛一碗骨头汤,喝完跑回岸边。
......
无归城,几骑斥候悄然飞驰归来。
慕容坚于书房中听完消息,天塌了!
他端坐大椅中,脸色阴沉,双手死死扣住扶手,喃喃低语:
“过河了...过河了...”
“陈霸天当真过河了...”
慕容虎等心腹分立左右,神色明暗不定,大气不敢出。
连诈伤的慕容英都被强行抬来,此时趴在木榻上装死狗。
良久,慕容坚长吐一口气,冷冷道:“擂鼓!聚将!”
一刻钟后,城主府议事厅爆出阵阵惊呼。
慕容坚晓得轻重,不再与众将和稀泥,而是拿出统军主帅气势,亮出王命旗牌,厉声下达十数道军令。
庭院中,三百刀斧手凛然待命。
但凡有不遵调遣、不服军令者,力斩不赦!
诸将也不是憨的,此等关头,已是性命攸关。
若再当堂敷衍,被砍都没处说理,均恭敬领命归营,调动兵马。
...
南岸的朱大戈正蹲草丛里拉屎。
留守的十营长,寻着味儿找来,哗啦扒开草探出颗脑袋,吓朱大戈一哆嗦。
“朱处长!动了!北岸动了!”
十营长崔壮壮双手扳住朱大戈肩膀,一边兴奋摇晃,一边嚷嚷不停。
“朱处长,你吱声呀!”
“兄弟们是否立即拔营,去寻共主?”
崔壮壮满脸兴奋,依旧不知死活晃悠朱大戈,不曾留意眼前这张脸,变得又红又绿又黑。
片刻后,朱大戈眼泛泪花,委屈狂吼一声:
“崔营长~你滚啊!老子腚戳屎上了...”
淅淅索索,朱大戈许久才钻出草丛。
几个连排长等在不远处,憋着笑,忙上前禀告北岸异况。
慕容坚调兵毫不遮掩,北岸人马嘶鸣,一片肃杀气。
南岸霸军看得清楚,朱大戈立时下令,朝对岸最后轰一轮炮。
随后拔营,率军一溜烟东去合兵。
......
这日,无归城东五十里,梁清平正指挥手下埋雷:
“这儿三颗,那儿五颗,岔口十颗,莫要疏漏。”
话音刚落,忽见远处烟尘升腾,蹄声隆隆,脚下大地轻颤。
转眼一名斥候疾步跑回,颤声禀告:
“不...不好了,北凉大军...铺天盖地狂奔而来...”
梁清平闻言不动声色,挺直腰杆眯眼眺望,一副胸有平湖高人模样。
身边兄弟见他如此,纷纷安心下来。
数息后,梁清平突然怪叫一声,一蹦三尺高:“遭瘟了!”
“这群北凉人疯了!拦不住!”
“今时不同往日,赶紧跑啊!”
话没说完,这厮已窜出两丈远,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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