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记录显示，这扇窗每周一由专人维护检查。”秋鹤梁继续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所有人听，“上一次检查是三天前。但滑轨内部有非常新鲜的摩擦痕迹，以及……”
她转过身，举起手中的镊子，尖端也沾着一点微乎其微的亮蓝色颗粒。
“……同样的漆料。”
白飒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看向自己镊子上的蓝色颗粒，又看向秋鹤梁的。一模一样。
这漆料不属于这个房间的任何陈设。
“窗户。”白飒吐出两个字。
“窗户。”秋鹤梁同时点头。
两人视线再次交汇。这一次，之前的敌意和嘲讽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遇到对手般的审视和极其短暂的、对彼此思路跟上速度的认可——虽然只有一瞬，且立刻被更深的竞争欲覆盖。
“但这是四十八楼。”庞荣在一旁失声叫道，“外面是垂直的玻璃幕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可能……”
白飒和秋鹤梁都没有理会他。
“高空作业。”白飒语速快了起来，“专业团队。干扰监控，利用维护盲区，从楼顶下降。这扇窗是唯一的、也是他们计算中最薄弱的入口点。但他们没算到……”
“没算到这种高级合金窗框和特制滑轨，在非正常强力开启时，会和自己设备上的漆料发生极细微的刮擦。”秋鹤梁接上，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掠过一丝光。
“聪明的混蛋。”白飒低骂一句，嘴角却勾起一丝兴奋的弧度。案子开始有趣了。
她看向秋鹤梁，对方也正看着她。
“合作？”白飒挑眉，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诚意，更像是一种试探和挑战。
秋鹤梁静静地看着她，几秒后，才淡淡开口：“信息共享。各凭本事。”
“成交。”白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谁先揪出那群飞天耗子，谁就拿全款。”
竞争并未消失，反而因为第一个交叉点的出现，变得更加直接和炽热。
拉扯的钢丝，骤然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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