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两个身材高大刽子手翻开刀匣,泰然自若从中取出一柄薄如蝉翼柳叶刀。刽子手一老一少,看着像父子。苗、刘二人口中呜呜惨叫,屎尿齐流,颜面尽失。别说他们,尚未行刑,围在四周大小官员,也腿脚发软,只有武将稍微稳重一点。
刽子手走至苗刘跟前,后面自有兵卒送上两坛烈酒。刽子手仰头喝下半坛,随即将酒坛砸碎,又将含在口中烈酒喷在刀身上,此为送行酒。
年老刽子手口中念道:“二位触犯天威,该有此劫,到了阴曹地府莫要记恨小人。小人这手艺是祖传的,要不是你们,小人差点都忘了这门手艺了。吾和小儿会尽快刑毕,二位忍一忍就过去了。”
年少刽子手随后将刀举过头顶:“寸磔八刀,按律行刑!”
老刽子手看了一眼儿子,随后一刀割下。第一刀削去双眉眼皮,苗傅满脸污血,痛的身躯在木架上拼命扭曲。第二刀割去脸颊皮肉,老刽子说很久没有施展这门手艺,但下手稳健,刀法熟练,像是操练过无数次,他仅用两刀便将苗傅脸上割出两个触目惊心血洞。
人群中传来惊呼及呕吐声,范致虚大喊一声:“抬起头来!”
很多人捂着嘴看向前方,范致虚眼神一厉,接着说道:“各位大人都看看吧,这就是背叛陛下的下场。”
苗、刘口中含着枯木,唇齿被咬烂,口中发出野兽般咆哮。这一刻,二人心中有无尽悔恨,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老刽子手知道这种刑法有伤天和,他也想尽快完工,下手又快又准。年轻刽子手明显技法生疏,其父到第七刀时,他才完成第四刀。刘正彦嗓子喊破,气喘如牛,鬼哭狼嚎,显然受罪更多。老刽子手一刀划开苗傅胸膛,第八刀直刺心腹。苗傅身躯一震,在僵直中挺身几下随后瘫软下来。
八刀剐毙,苗傅身躯残破不堪,老刽子手丢开满是污血柳叶刀,一斧头将他首级砍下。范致虚挥手,一个宋兵立即上前用长枪挑起苗傅首级。另一边,年轻刽子手满头大汗,面无血色,不过也终于完成最后一步,刘正彦在哀嚎中断气。
因为他是第一次施刑,心力交瘁,完成最后一步,眼前一黑倒在刘正彦脚下。老刽子手松了口气,行刑之人若不能按律完成所有步骤,要被判斩立决,这是规矩。儿子第一次施展技法,能坚持到最后一步算是过关了。老刽子手一斧头将刘正彦首级砍下,范致虚立即派人上前挑起:“将两个叛贼首级高挂营门口,尸身扔到乱葬岗。”
苗刘既死,范致虚完成任务离去,围拢在四周大小官员作鸟兽散,边逃边吐。他们永远无法忘记刚才被逼看到的那恐怖一幕,虽说寸磔八刀是最轻刑法,苗刘二人依旧被大卸八块开膛破肚。如此恐怖景象,将很多高高在上的士大夫官老爷吓得连胆汁都吐出来。
赵构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身为汉人,不能违背祖宗家法,这是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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