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将他们剁成肉酱!”
金军气势轰然炸开,叫嚣着杀来。张哥等人环顾四周,但见刀枪林立,旌旗招展,密密麻麻竟看不出金军有多少人。张哥等人眼中露出绝望之色,正要上前拼命,却被狼牙棒挡住。江凤鸣道:“不需你们出手,不要跟丢就行。”
张哥等人尚未回过神来,江凤鸣手中狼牙棒已“呜”的一声挥出去。
狼牙棒发出尖锐啸声,往金军人群砸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夹杂金铁交鸣与惨叫声,狼牙棒所到之处,兵刃崩断血肉横飞,金军瞬间倒下大片。见三丈内无一人能站起,江凤鸣也有些震惊,随后想通:以往他与金军交手多用长枪,一枪杀数人。如今偶用狼牙棒,金军承受不住他神力,人被震飞同时,手中兵器碎片化作杀人利器波及一片。
身后,张哥等人见到金军惨状,不免倒吸一口冷气,个个头皮发麻。怎能可能,这还是人吗?心中想着,脚下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四人互相搀扶着跟在江凤鸣身后向前挪移。
“用盾牌困住他们!”
金军藤甲兵高举藤甲横压过来,欲要合围困住江凤鸣。
金军料想,狼牙棒沉重且长,需要蓄力挥舞出去才能伤敌,只要被藤甲困住,江凤鸣有天大本事也施展不开手脚。可惜金军不知江凤鸣神力,狼牙棒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如臂使指。混乱中,江凤鸣单臂挥舞狼牙棒,左扫右砸,迅疾如风且力如千钧。狼牙棒所到之处,藤甲开裂,人与兵刃皆碎。
刚交手片刻,地下躺倒一片,张哥等人脚踩污血与碎骨前行,胆战心惊。
狼牙棒乃重兵,碰到即伤,磕着即死。金军哪里见过如此凶残之人,前方藤甲兵心中惧怕想后撤,后方金兵不明真相依旧前涌,前后挤做一团。张哥眼中必死之局,硬生生被狼牙棒砸出生还血路。短短三十丈距离,金军死伤无数,再无人敢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凤鸣带着张哥四人走出合围。
脱离合围,江凤鸣转身将狼牙棒掷出:“回去告诉你家将军,不怕死的就来,吾在风陵渡等他!”
狼牙棒如离弦之箭径直飞出十丈,随后从天而降砸在金军面前。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金军跟前半人高巨石被撞碎。碎石飞溅出去,最前金军被波及,惨叫连连。直到看不见五人身影,金军都未回过神来。众人一脸呆滞,狼牙棒深深嵌入石缝内,屹立不倒,上面血渍斑斑,无人敢碰。金军将领手脚发软,颤声道:“快,快回去禀报!”
向西走了二三里,江凤鸣停下脚步问道:“如何,还能走吗?”
张哥噗通跪倒,叩首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其余三人恍如隔世,跟着跪倒。被金军合围还能活命,除了老天恩赐,他们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江凤鸣便是老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人。三人齐齐拜倒:“多谢恩公活命之恩。”
江凤鸣拦住几人:“起来吧,诸位不用挂在心上。眼见为实,金军兵临城下,潼关危在旦夕。风陵渡是金军必取之地,快回去禀报你家将军,让他早做打算。”
虽然没有打探到多少情报,但四人中了金军埋伏,说明江凤鸣所说之事十有八九为真。张哥道:“恩公放心,我等这就回去禀报。”
或许是丹药起了作用,虽然只有一口酒水,张哥等人感觉周身暖洋洋,脚底似有无穷力。江凤鸣带着几人又行了二里山路,指着远处道:“走吧!沿途可能还有金军斥候,切记,中途不要停留。”
张哥等人知道江凤鸣陪他们走了这么远,无非是怕金军追上来,心中感动,再次拜谢。岂料,四人再抬头时,面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江凤鸣身影。张哥环顾四周,鼓起勇气高声道:“敢问恩公名号,救命之恩不敢忘,我等要为恩公立长生牌位,子孙后辈世代供奉。”
风中隐约传来江凤鸣声音:“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快走吧。”
江凤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得微不可闻,此后无论张哥如何恳求,再无回应。张哥无奈,只能带着同伴迅速折返。金军前锋离风陵渡不足二十里,此事要尽快让上面知晓。
却说江凤鸣离开张哥等人后并未去别处,而是原路返回刚才与金军遭遇之地。金军已经撤走,地面狼藉,不见完整尸体,只能看到断折兵刃和血污。江凤鸣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随后跃起向东掠去。
中条山人迹罕至,黄河两岸也鲜有人去,地面积雪平整像白色羽缎。金军撤走时留下凌乱足迹,将这份美感破坏殆尽。江凤鸣在树梢连纵,周围景色飞速向身后退去。金军从各地赶来,想要把金将一网打尽,要等他们聚集到一处才行。思虑再三,江凤鸣决定不到紧要关头绝不出手。
片刻后,行了不足二里山路,江凤鸣落下身形。
他在一片开阔林地中发现金军踪迹,金军营帐依山驻扎,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黄河边。夜幕即将来临,东方天际悬空挂着一轮弯月,旁边点缀一颗亮星。月牙星斗异常明亮,江凤鸣无心赏月。金军汇聚,黄河两岸处处透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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