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陆砚辞小院，被装点得格外温馨。院角的竹篾小台已经搭好，上面挂着几串红灯笼，台下摆满了村民们搬来的竹椅、小马扎，孩子们兴奋地围着小台跑，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快乐的小鸟。程砚秋要在这里，开一场“只唱给云栖村的歌会”。
没有聚光灯，没有专业音响，陆砚辞找来了一台旧收音机，当成简易扩音设备，调试了几下，声音虽然不算洪亮，却格外亲切。“这样就挺好，”程砚秋笑着说，“咱这歌会，图的就是个热闹、开心。”
村民们陆续赶来，张婶端来了刚煮好的米酒汤圆，李大爷搬来了自己的竹椅，坐在第一排，笑着说：“程先生，今天可得多唱几首，让我们过过瘾！”程砚秋点点头：“放心吧，今天只唱和云栖村有关的歌，保证让大家听够！”
歌会在《青溪谣》的旋律中拉开序幕。程砚秋抱着那把十年前陆砚辞送的吉他，轻轻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在小院里回荡。陆砚辞站在一旁，用手打着拍子，偶尔跟着哼唱几句，没有任何修饰，却格外真挚。这首歌，他们唱了十年，从繁华的舞台，唱到宁静的小院，歌声里的情感，却从未改变。
接下来，程砚秋唱起了《竹篾谣》。这首歌是张捷特意远程发来的demo，程砚秋现场弹唱，歌词里“竹篾弯又直，岁月深又沉”的句子，让在场的村民们感同身受，尤其是那些会编竹篾的匠人，听得格外入神。
唱到兴起，程砚秋邀请村民们一起合唱。张婶自告奋勇，教大家唱云栖村的山歌。山歌的调子简单，歌词朴实，程砚秋跟着学，偶尔跑调，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小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笑声、歌声、掌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最动人的瞬间，发生在唱《麦浪》时。程砚秋刚唱到副歌，院外稻田里的萤火虫，不知被歌声吸引，纷纷飞了进来，围着小台打转，点点荧光，像星星落在了人间。孩子们兴奋地追着萤火虫跑，小脸上满是惊喜。
程砚秋停下了演唱，笑着说：“这是最好的‘伴奏’，别打断它们。”陆砚辞从屋里拿出几个玻璃罐，笑着给孩子们递过去：“小心点装，待会儿还要把它们放回去哦。”孩子们接过罐子，小心翼翼地捕捉萤火虫，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
等孩子们安静下来，程砚秋继续唱《麦浪》，歌声温柔，萤火虫在身边飞舞，灯光温暖，稻田的清香飘进小院，构成了一幅最美好的画面。不少村民拿出手机，记录下这温馨的瞬间，想永远留住这份美好。
歌会接近尾声，程砚秋看着眼前的村民和孩子们，眼眶有些发热：“这是我开的‘最小歌会’，却是‘最开心的一次’。没有聚光灯，没有鲜花掌声，却有‘眼里有光的听众’，有最真挚的情感。云栖村的日子，简单而纯粹，这里的人，热情而善良，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夜晚。”
村民们齐喊：“程先生，下次还来！”程砚秋用力点头：“一定来！下次来，我还给大家唱歌，还听大家唱山歌！”
歌会结束后，村民们渐渐散去，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把萤火虫放回稻田。程砚秋和陆砚辞坐在小院里，喝着米酒，聊着天。“今天真开心，”程砚秋说，“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陆砚辞笑了笑：“村里的日子就是这样，简单却有滋味。”
月光洒在小院里，竹篾小台的红灯笼依旧亮着，吉他放在一旁，仿佛还在回荡着刚才的歌声。这个夜晚，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盛大的排场，却有着最动人的温暖，最纯粹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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