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呆立原地，看着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李天一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李天一没有给他机会。
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中年男子身前。
中年男子亡魂大冒，拼命催动法力，祭出一面盾牌法器挡在身前。
然而下一瞬，一只拳头已经穿透了盾牌，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中年男子双眼圆睁，口中鲜血狂涌，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他的胸口凹陷下一个拳印，气息断绝。
又是一招。
秦姓老者面如死灰。
他看着倒下的两名同门，一个昏死，一个毙命，前后不过数息时间。
而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那枚蕴含元婴一击的玉符，竟被对方赤手空拳击散。
这根本不是金丹期应该拥有的实力！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发颤，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李天一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向他。
秦姓老者连连后退，忽然转身就逃。
他施展遁法，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拼命向石林方向冲去。
只要能逃出此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才飞出不到十丈，身后便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
秦姓老者惊恐地回头，只见李天一抬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生生扯了回去。
随后李天一手掌微微一捏，秦姓老者只感自身骨头寸寸断裂，内脏也被挤压到变形。
“噗！”
他当即一口鲜血喷出，
随后他被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饶……饶命……”
他崩溃了，颤声求饶，“道友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贪心不足……求道友饶我一命！
我愿将储物袋献上，愿发下心魔大誓，绝不泄露道友半点消息……”
李天一低头看着他，神色漠然。
“杀人夺宝不成就想要求别人饶命，那你可曾饶过那些向你求饶之人的命？”
“想必是没有吧！遇到弱者就重拳出击，甚至杀人夺宝。遇到强者就
“遇到弱者就重拳出击，甚至杀人夺宝。遇到强者就跪地求饶，妄图用几句轻飘飘的软话换一条活路。”
李天一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柄重锤，一下下砸在秦姓老者心头。
“若我不答应，想必接下来你应该会扯出你白阳宗的元婴老祖威胁我了吧！”
“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
秦姓老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这一生，从散修一步步爬到金丹后期，手上沾的血不计其数。
那些被他杀人夺宝的人，哪一个不曾求饶？他何曾心软过一次？
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这种绝望的滋味。
“道……道友……”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颤声道，“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愿为奴为仆，任你驱使……”
李天一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抬起手。
秦姓老者闭上眼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然而下一瞬，预料中的致命一击并未降临。
他睁开眼，却见李天一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皱，似乎在感应什么。
秦姓老者一愣，以为对方要饶他一命，心中顿时狂喜。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体内传来一阵异样。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流失，迅速而不可阻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褶皱，原本饱满的皮肤如同失去了水分的树皮，一点点龟裂、萎缩。
“这……这是……”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头发正在大把脱落，身形佝偻下去，甚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体内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疯狂流逝，根本不受控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嘶声喊道，声音也变得苍老沙哑，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微微皱眉，没有解释，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秦姓老者。
秦姓老者的惨叫声在盆地中回荡，却越来越微弱。
短短数息之间，他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雪白稀疏，饱满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皮肤干枯得几乎贴在骨头上。
“不……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他的手只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
砰。
秦姓老者的身体倒在地上，气息彻底断绝。
不是被杀，而是老死的。
此人原本剩余的二百年寿元，弹指间化为乌有。
李天一静静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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