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此事?”楚云舟半信半疑,“这般要紧的东西,你为何告诉我?”
“自然是真的。”青年坦荡得很,“这门攻法在魔州早烂大街了,又难练、又伤身,非得配我魔州独产的三味毒引才能续进。告诉你,你也练不成。”
楚云舟听着,心底无声嗤笑。
练不成?
他压根就没打算练。
他只要那秘籍上的字——换神功积分,足矣。
“丹药和秘籍都不错。至于势力……若太寒酸,就别提了。”他语气松了些,已觉此行不亏。
谁知话音刚落,青年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寒酸?云州黑道前三的杀手堂口‘刺血堂’,也叫寒酸?真是笑掉江湖人的大牙!”
什么?!
楚云舟脸色骤变。
“刺血堂……是你一手扶起来的?”
这组织,行事如鬼魅,连神威府的“紫衣神捕”都曾栽在他们手里——初立即斩成名,半年扩势,一年跃居云州黑道第三,堪称异数。
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青年随口一说的“闲来布子”,竟生生捏出了这么个庞然大物。
——可细想之下,又不奇怪。
毕竟,那人手下那位先天罡气境的高手,不正是当初刺杀紫衣神捕的刀锋么?
“第三把交椅的杀手组织,你真肯割爱?”楚云舟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不解。
“咳……实不相瞒,就在前几日,‘寒冷神针’冰娘子突然倒戈,刺血堂上下高手一夜之间走了一空。”俊逸青年轻咳两声,神色略显窘迫,“如今这堂口,只剩个空壳子了。”
果然如此!
楚云舟心底冷笑——天上哪会掉这么大的馅饼?
可怎么又绕到冰娘子头上去了?最近无论走到哪儿,总能撞见她的名号,像风里飘着的影子,甩都甩不脱。
他摇头叹了口气,干脆道:“行,刺血堂,连同之前谈好的秘籍和丹药,一并成交!”
“好!这是堂主令,持此令,刺血堂门人任你差遣。”青年爽快应下,随即掏出一枚黑铁令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本部藏在断刃城内,你只需寻到……”
楚云舟凝神细听,将关键之处一一记下。
“这份诚意,够分量吧?”青年话音落地,唇角微扬。
“够,十足的分量。”楚云舟颔首,毫不含糊。
对方诚意之足,反倒让他心头一疑:这哪像魔道中人?倒似哪家书院里走出的温润公子,举止有度,言谈守礼。
不过,与他何干?
他只管拿东西,不问来路。
话音未落,长剑已递过去。
“你的了,合作痛快!”楚云舟朗声道。
青年双手接过,眼底亮光一闪:“痛快!”
两人就此别过,折返战局。
“小悠,我们回。”俊逸青年侧身道。
紫衣女子默然点头,一行人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进山色里。
…………
“楚云舟,你带弟子清点战场,顺道替杜长老疗伤。”殷长老挥手吩咐,“搜刮寨中物资的事,交给我们几个老骨头就行。”
“是。”楚云舟垂眸应声。
众长老腾身而起,直扑断魂山寨深处。
楚云舟则先遣散弟子打扫尸骸,随后缓步踱至鬼老遗体旁。
指尖一点其胸膛,紫极魔爪的运劲法门,已被神功谱悄然拓印入脑。
这才转身走向杜长老。
杜长老伤得不重。
那一爪本被长剑格去七分力道,余劲击中肩头时,已如强弩之末;可偏生那爪上淬了毒,毒性阴狠,缠得人面色发青、气脉滞涩。
但对一阳指而言,这点毒,不过指尖一捻的事。
片刻工夫,杜长老额上冷汗退尽,呼吸也稳了下来。
此时,长老们已将断魂山老巢翻了个底朝天。
不愧是盗匪盘踞百年的老巢,库房堆得密不透风,最后硬是装满三十多辆大车才堪堪清空。
“哈哈哈——断魂山,今日彻底除名了!”
“岂止!满车物资,外加一名先天罡气境的脑袋,这功劳簿上,怕是要写满三页!”
“咦?等等——楚云舟,你杀鬼老用的那块玉佩,真是太上长老亲赐?”
众人正说得热闹,话题忽地一拐,齐刷刷盯住楚云舟。
他心口一紧,来了!
早备好的说辞,此刻稳稳浮上舌尖。
“诸位长老明鉴,太上长老何等身份?怎会随意赐我玉佩?”楚云舟神色坦然,“那不过是哄骗魔教妖女的一句托词罢了。”
“哦?不是太上长老所赐,那到底是什么物件?”
“对啊,能迸出那般凌厉剑意,绝非寻常凡品。”
“快说快说,莫吊我们胃口!”
长老们围拢过来,催促声此起彼伏。
“那枚玉佩,确是我斩杀鬼老的关键。可它并非太上长老所赐,而是我在本派后山偶然拾得——谁料其中竟封存着如此凌厉的剑意,危急关头骤然爆发,替我挡下必死之劫。可惜啊,那一击之后,玉佩当场化为齑粉,连一丝残痕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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