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宁府里尤老娘得了信,如何咒骂哭泣不谈,咱们又说那三姐与柳湘莲之事。
幸好贾珍早早的废了,东府没有只有两个石狮子干净的话传出去。
而柳湘莲的族伯也亲自寻他说,“国孝期内,锣鼓休响,先别张扬,待除服再摆酒不迟。”
于是,他们便只交换了一个信物,将亲事私下说定了。
至于贾琏与尤二姐的丑事,知情者皆被堵了嘴。其余亲近东府的,也见不着被关在屋里养伤的贾琏。
平日见着宝玉的,与他吐槽两句荣府不近人情,宝玉也是不敢应承的。
毕竟他也怕三叔找他亲爹来打他板子。
又有两个不长眼的,想拽贾琮、贾茂、贾璟说闲话的。皆被贾茂一句,“别拉扯我,我会跟祖父告状的。”给顶了回去。
就这样进了二月,贾珍却邀许多太上旧臣与宁府吃酒聚赌玩。
如今贾家娘娘才生下皇子,巴结的人不少,盯着他们的人也不少。
在逢十的大朝会上,有御史弹劾宁国府国孝吃喝,大不敬都是顺手的事。
好在御史骂的是东府,又有贾政这个二哥分担压力,贾故心里倒没啥感觉。
偏御史旧事重提,说起贾珍吃花酒断了三条腿的事。说贾珍本就是轻薄之人。
贾故顺口卖可怜,“陛下,贾珍他,就是那没了……,他心里苦啊,只能喝酒疗伤。偶尔有外人捧着他,他才能心里好受些!如此便放纵了。臣求陛下治罪!若能让他醒悟,放下心结,打起精神来,也算一大幸事!”
听贾故说完,刚骂的最凶的御史都有些安静了。毕竟,贾珍吃花酒付出的代价,说出来就有些残忍了。
御座之上,圣上也许看在贾妃面子上,也许是觉得贾珍实在倒霉。他眉梢微挑,目光在贾故脸上停了一瞬,只说,“贾珍无爵无官,便赏他三十大板,罚银三千。愿他自此收敛,也算全了贾妃体面。”
贾政、贾故伏身再拜,恭顺谢恩,“臣代侄儿谢陛下天恩。”
起身后,贾故再看二哥。
嗯,还是原来的配方,是有人陪着一起挨骂的感觉。
下朝时天色阴沉,贾故踩着御道才出端门,便先后被赵尚书与刘侍郎拦了脚步。
赵尚书袖中伸手,在他腕上轻轻一握,目色十分深沉,“道生,虽不是一府出身,可你们同出一族,是斩不断的关系。如今正是圣上收拢太上老臣的时候,还是得你出手把族里处置妥当了,那才是叫圣上看的见的忠心。”
刘侍郎更直接,“甄太妃也生了皇子王爷,可甄家还是被圣上抄家了,可见一个皇妃皇子保不了你通家富贵。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道生,你还是多约束族人,别叫圣上以为你是假懂事,真糊涂的好。”
贾故一想到贾赦曾经的打算,连连作揖,语气诚恳里带着无奈的保证,“你们放心,等我回府就去处置。”
回到西院,他立刻遣李顺往宁府问话。
而李顺去时,宁府侧门只开一条缝,门房瞅见是荣府三房的李顺,便冷笑一声,“砰”地阖上门,隔着墙撂话说,“我们老爷太太不是那等狠心人,正给尤二姑娘寻良人呢!叫你们三老爷府上不必多问!”
李顺碰了一鼻子灰,回来给贾故学舌。
贾故一听便气,腮帮子绷紧说,“给脸不要脸!早知道,不为他们求情了,让圣上夺了他们的爵算了!”
徐夫人坐在一旁绣墩上,正盘算着在贡院街再买两间院子往外租的事,闻言“噗嗤”笑出声,又眼里带着寒意说,“下人们知道什么?还不是主子吩咐的?这是觉得我那日说的大实话难听,不领咱家的好呢!”
贾故眼底戾气一闪,骂了一句,“拎不清的糊涂蛋!既不想活,就躺着吧。”
说完,他朝李顺说,“去咱们家外面那间宅子里,把你金答大哥找来!”
半个时辰的功夫,贾故从兴元府带回的护卫领头的金答就来了。
贾故眸色森冷盯着他吩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去弄一味吃不死、却起不了身的药,今夜偷进宁府,给贾珍灌下去。让他‘重病’卧床,别再给我生事了!”
夜里初更,贾故披着外衣,等着金答回来复命。
忽听门外急促脚步,吴大喜掀帘而入,他喘着白气说,“老爷,宁府走水,珍大爷烧残了。"
贾故先是一怔,随即无语。金答这是上回没烧上李侍郎的宅子,今日在宁府补上了?
他未及细问,便窗外黑影一闪,金答已悄然入内。贾故忙让吴大喜在外头守着。
再回头听金答解释说,“老爷,小的去下药时,珍大爷正与蓉少奶奶拉扯着说话,听见人声,蓉少奶奶便慌了,她往外跑时,袖摆扫翻烛台。火舌顺着地毯床幔红木椅窜得急,蓉少奶奶着急唤人来救火,可是珍大爷今天才被圣上打了板子,只能等人来抬,火势烧到他身上时,我想现身救他,却看蓉大奶奶带着人回来了,这才忙出了东府往后街绕了一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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