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暗中把他们处置掉了，”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又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然呢？留着他们过年吗？留着他们等着某一天突然发现我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吗？那些亲朋好友，那些所谓的‘家人’，全都被我们的人一个一个地处理掉了。有的是车祸，有的是疾病，有的是意外，有的是失踪，反正都是合情合理的、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死法。一个接一个，一年接一年，慢慢地、无声无息地、从世界上消失了。到时候，还有谁会怀疑我？”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那一瞬间，那张苍白的、满是汗水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属于野兽的、冰冷的光芒，“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事业上，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不怕苦不怕累，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再加上有境外势力的资金支持和资源扶持，他们给我送钱、送功劳、送晋升的机会，所以我才能一路向上爬。嘿嘿，速度可比你们本土的工作人员要快多了，也顺利多了。”
他的笑声里满是得意和嘲讽，“你们那些负责人，一个个事不领情，只要给点钱，他们就什么事情都敢办！！！”
“不要说是卖国了，让他们刨自己祖坟，他们都愿意。什么理想信念，什么组织纪律，什么国家利益，在钱面前，都是狗屁。他们收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签字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点头的时候头都不点一下！！！”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以为天衣无缝，以为永远都不会被发现。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里。”
孙从军等人和一旁的李虾仁听到中年男子的话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没错，李虾仁也被这中年男子的话给震惊到了。他不是没见过间谍，在1936年的沪上，他亲手处决过无数小鬼子的特务和汉奸。但那些人，大多是在战争期间被临时派来的，或者是被金钱收买的走狗。他们潜伏的时间短，目的明确，手段简单。像这样潜伏四十多年，从留学生时期就开始布局，一步步渗透到高层，爬上副总指挥的位置，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间谍了，这是一颗深度潜伏的钉子，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四十多年，人的一生有几个四十多年？他们把大半辈子的时间都用在了潜伏上，用在了伪装上，用在了欺骗上。这样的毅力，这样的耐心，这样的决心，说真的，这也太可怕了。而且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网络。他们直接从源头上灭口、顶替，把一个人的身份、人生、家庭全部据为己有，彻底取代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这种渗透方式，比任何收买、任何威胁、任何利诱都要可怕。因为你根本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的履历是真的，学历是真的，档案是真的，所有的记录都是真的，但他的身份是假的，他的灵魂是假的，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再加上人家有整个境外势力的支持，资金、资源、情报、技术、人脉，要什么有什么。他们可以花钱买通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官员，可以送功劳给那些想要往上爬的人，可以用各种手段清除那些可能暴露的隐患。怪不得能爬到副总指挥的位置。不是他有多优秀，不是他有多能干，而是他背后有一整套成熟的、高效的、专业的系统在支持他。
孙从军的脸色铁青，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他的眼睛盯着那个中年男子，瞳孔里满是怒火和仇恨，但更多的是后怕和庆幸。后怕的是，这样的人在组织里潜伏了四十多年，居然一直没有被发现，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暴露，他还会继续潜伏下去，继续出卖情报，继续伤害更多的人。庆幸的是，他们终于发现了他，终于拔掉了这颗毒瘤。
“你的上线是谁？你的下线是谁？”孙从军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经手的任务有哪些？你把情报传给了谁？他们藏在什么地方？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孙从军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难以掩饰的后怕！！！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钉在墙上的中年男子，瞳孔里满是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不是没经历过生死的菜鸟，他是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兵，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汉子！！！
但此刻，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后怕。
要知道，一个潜伏下来的敌特分子，如果只是在底层打杂、跑腿、搜集一些外围情报，那杀伤力有限，随时可以拔掉。但如果他爬到了副总指挥这个位置，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位置能接触到核心机密，能调动部队，能指挥行动，能影响决策。他的一句话，可以让一支小分队走进敌人的埋伏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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