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反间谍和安保的核心机密如同不设防一般。那些本该被发现的间谍，那些本该被拦截的情报，那些本该被破获的网络，都被他用自己的职权一一掩护过去了。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一个接一个名字从李虾仁嘴里蹦出来，像连珠炮，又快又急，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职位，每个职位后面都跟着一个渗透方式-----有的是被金钱收买的，有的是被美色拉下水的，有的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被迫合作的，有的干脆就是从一开始就被冒名顶替！！！
而那些被顶替的人，早就死了几十年了。他们的尸体埋在某个不知名的荒山里，骨头都烂了，连个坟头都没有！！！
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粥已经凉透了，粘稠的米汤表面凝了一层皮，筷子横在碗口上，像是被遗弃了很久！！！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老，不是因为病，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后怕。那种愤怒不是拍桌子瞪眼的愤怒，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人浑身发冷的、恨不得亲手把那些叛徒一个个揪出来碎尸万段的愤怒！！！
那种后怕不是胆小怕事的后怕，而是一种想到那些年的无数关键决策、无数次重要行动可能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的后怕！！！
四十五年。不是四年，不是五年，是四十五年。人的一生有几个四十五年？从青年到中年，从中年到老年，大半辈子，就这么被他们挖空了，蛀烂了！！！
他们在体制内扎根、生长、蔓延，像地下的树根一样，无声无息地伸向四面八方，不知已经渗透到了多深、多广。
李虾仁的声音终于停了。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呼吸声，沉稳，均匀，像是在给叶老爷子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叶老爷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惊心动魄的时刻，早就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但此刻，他的手在抖，心在跳，血液在脑子里翻涌。不是他不够沉稳，是这些名字的分量太重了，是这些名字背后的意义太深了，是这些名字可能带来的后果太严重了！！！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颗地雷，埋在地里几十年，随时可能爆炸；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毒蛇，伪装成无毒的草蛇，在人群里悄悄爬行已经几十年了。
他睁开眼，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井，回音闷闷的，沉沉的：“虾仁小子，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这些人都已经被渗透、被策反、被替换了？你确定不是有人故意诬陷、不是有人公报私仇、不是情报有误？？？”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他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希望这些名字是假的，希望在李虾仁手里那本薄薄的册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可以澄清的误会！！！
一百四十多人，不是一百四十多个普通人，是一百四十多个在体制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中有的人提拔的时候他投过赞成票，有的人晋升的时候他在文件上签过字，有人的工作汇报他认真审阅过，甚至还在上面亲手写过批注，还夸过“这个同志不错”！！！
李虾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老爷子，我确定。证据链完整，可以追溯到源头，可以落实到个人。每一条线都清清楚楚，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不是诬陷，不是泄愤，不是情报有误。人证物证俱在，他们自己也招了。”他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叶老爷子的耳朵里，钉得死死的，拔都拔不出来。
叶老爷子挂断电话，手里握着手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那道光很亮，很暖，但他觉得冷，那种冷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冻得他浑身发僵。
他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硬仗，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打过去的仗，是真正的硬仗。对手不是坐在对面、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而是藏在暗处、穿着和你一样衣服、说着和你一样语言、甚至和你称兄道弟的潜伏者！！！
他们也许就在你左右，也许就在你的身边，也许就在离你几十米远的同一个大院里办公。而他们背后，还有境外势力的支持，有资金、有资源，他们隐藏得极深，警惕性极高，反侦察能力极强，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销毁一切证据，然后像一滴水一样融入茫茫人海，再也找不到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军用笔记本，那是他从部队带回来的习惯，重要的事情从不记在手机里，也不记在电脑上，只用笔和纸！！！
翻开笔记本，拿起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串长长的名单。每一个名字都写得很慢，很用力，像是在用笔尖把那些名字刻进纸里，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一点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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