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王胖子响亮地应了一声，捧着记录地藏最新动向的玉简，风风火火地窜出了工棚。
接下来的几天，他按林长生的吩咐，把“地藏投资计划”的后续安排得明明白白。
通过三个不同的匿名渠道，将加码的灵石和物资分批送往青岩城；
又找了流沙郡两个最会编故事的说书先生，把“地藏法师化解世家争端”的故事润色成三个版本——一个详实庄重，适合茶馆正式说书；
一个简练生动，适合街头巷尾闲聊；
还有一个加入了些许神异色彩，适合在低阶修士和凡人中传播。
“标志和口号要潜移默化。”王胖子叮嘱说书先生们。
“讲到最后，就说这位法师讲经时，手中常结一个这样的手印——”他在桌上用茶水画了个简单的“卍”字符。
“这叫‘万德吉祥印’，能静心宁神。
还有那八字真言‘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是法师常挂在嘴边的。
你们讲故事时，不经意间提那么一两句就行，别太刻意，要让人听了就觉得是顺嘴一提，但又能记住。”
两个说书先生都是人精，当即拍胸脯保证：“胖爷放心，咱们吃这碗饭的，最懂怎么把话‘种’进人心里！”
办完这些事，王胖子本该继续忙活养生馆的日常采购和天命关怀公司的账目——苏晚晴虽然能干，但大宗的物资调配和灵石往来，还是得他把关。
可不知怎的，自从那天在工棚里听完卡卡西汇报葬沙谷的情况。
尤其是陆明那微弱却顽强移动的光点，还有陈阵师在外围小心翼翼推演阵法、赵明轩损兵折将躲躲藏藏的实时画面，就像有只小猫爪子，在他心尖上一下下地挠。
起初他还勉强按捺得住，该对账对账，该巡查巡查。
可随着卡卡西每天例行汇报葬沙谷动态，那感觉越来越强烈。
“工头，陈阵师今天又往前挪了三丈，布下了第七个勘测阵盘，煞气浓度比昨天又降了万分之零点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在降。”
“赵家小子那边又和另一伙散修撞上了，没打起来，互相瞪了半天眼，各自退开了。龟龟看他们那怂样，估计再吓一次就得跑路。”
“陆明的信号……嘿，奇了，今天比昨天清晰了那么一丝丝，虽然还是微弱，但移动轨迹稍微明显了点，看方向，像是在往东南角挪？
那里根据能量图显示，好像有个相对薄弱的能量节点……”
每当这时，王胖子耳朵就竖得老高，手里算盘珠子也不扒拉了，账本也看不进去了。
眼睛直勾勾盯着卡卡西龟壳上投影出的、只有他们三人能看见的模糊地形图和能量流动示意图。
那图上，代表不同能量强度、地势起伏、可能存在的结构空隙的线条和色块。
在他这个得了盗圣真传、苦研《盗圣秘录》大半辈子的专业人士眼里，简直比绝色美人还勾魂摄魄。
“东南角……能量薄弱点……结合这几日煞气回缩的轨迹，还有龟龟之前扫描出的地脉大致走向……”
王胖子嘴里无意识地嘀咕着，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划拉起来。
起初只是几条凌乱的线，渐渐地，一个结合了卡卡西数据和他自己“分金定穴”理论推演出的、关于葬沙谷地下可能结构的草图，慢慢成形。
“阴龙吐煞，煞气自西北艮位而起，盘踞于坤位……阳虎衔尸，生气当在东南巽位潜藏……这陆明老小子往东南角挪，难道真撞大运摸到了‘生门’边缘？
可这‘尸位’……按说该在正西兑位才对，卡卡西显示那里能量狂暴得一塌糊涂……”
他越琢磨越投入，越琢磨越心痒。
那本被他翻得边角起毛的《摸金手册》，现在几乎长在了他手上。
吃饭时看，睡觉前看，甚至蹲茅房时都忍不住摸出来瞅两眼。
书里那些关于“观山势”、“辨水口”、“查地气”、“定龙穴”的晦涩口诀。
和他从卡卡西那里得到的实时数据互相印证，时而豁然开朗，时而又陷入新的疑惑。
“胖哥，您这茶……还要续吗？”苏晚晴第三次提着茶壶过来，看着王胖子对着空茶杯发呆，手指还在桌上虚划，忍不住小声提醒。
“啊？哦，续，续上。”王胖子恍然回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也不管烫不烫，目光又飘向角落里正在啃星纹矿的卡卡西。
“龟龟，昨天煞气回缩的详细轨迹图，能再给我看看不？还有那个东南角能量节点的瞬时波动记录……”
卡卡西慢吞吞地抬起头，龟壳上浮现一行字：
“胖爷，您今天已经要了八遍了。数据没更新，跟中午一样。要不……您先看看这个月的灵药采购单？晚晴姐姐等着您签字呢。”
王胖子这才注意到苏晚晴手里还拿着一叠单据，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老脸一红，赶紧接过单据，唰唰签上大名，嘴里敷衍道：
“嗯嗯，好好，晚晴办事我放心。
那什么……采购价虽然涨了点，但品质把好关就行……对了，库房里那批‘沉阴石粉’还有多少？
就是上次从黑沼那边收来的，能一定程度上隔绝神识探查的那种？”
苏晚晴愣了一下，回道：“沉阴石粉？还有三十斤左右，胖哥您要用来做新的隔音阵盘吗？”
“不是阵盘……咳咳，我就问问，问问。”王胖子摆摆手，心里却想着，《盗圣秘录》“辟邪·避煞篇”里提到过。
上古某些大墓的禁制会针对神识，沉阴石粉混合几种特定药材，涂抹在身上或法器上，或许能有点用……
林长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天傍晚，打铁间歇，他擦着手，走到抱着一本《地脉杂论》蹙眉苦思的王胖子身边，敲了敲桌子。
“胖子。”
“大哥！”王胖子一个激灵，差点把书扔了，抬头看见是林长生，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讪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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