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娄晓娥忍不住笑出声来。
“油嘴滑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陈阳搂着她问：“不信我那你还跟我好？”
娄晓娥又靠回陈阳怀里，羞涩地说：“我就是被你骗了......”
夜色渐深，挂钟敲了十下。
娄晓娥整了整衣裙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陈阳说：“我有麦乳精，不然你拿两罐给你爸？”
“得了吧！”娄晓娥摆摆手，“我爸妈那儿什么都不缺。”
她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陈阳出了一会儿神，便洗漱睡觉了。
次日上午，轧钢厂食堂里。
陈阳正在切黄瓜丝，刘岚借着递盘子的机会凑过来，丰满的身子碰到了陈阳的胳膊。
“晚上去我家吗？”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都是唇语了。
陈阳笑笑，贴着她的耳朵问道：“今晚去不成，再说我去勤了你受得了吗？”
热气喷在耳垂，让刘岚头皮发麻。
刘岚没说什么，掩嘴偷笑，顺手在陈阳腰间掐了一把。
“嗨嗨嗨！”傻柱突然在对面灶台扯着嗓子喊，“注意影响啊！这是食堂，可不是打情骂俏的地方！”
刘岚顿时站直了身子，柳眉倒竖：“傻柱子！你说谁打情骂俏呢，我跟陈阳说几句话有你屁事？”
陈阳也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咚”的一声闷响：“傻柱，你是不是觉得食堂的活儿太轻松了，又怀念厕所了？”
傻柱瞬间蔫了。
他可是知道陈阳现在跟李怀德关系好得很，真要给自己穿小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悻悻地转过身去切菜，心里却暗骂：陈阳你个狗东西别得意，跟刘岚勾勾搭搭，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上午十点多，门卫送来一封信，是寄给陈阳的。
陈阳擦擦手拆开，是丁秋楠娟秀的字迹。
趁着备菜的间隙，他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仔细阅读。
“陈阳你好，提笔时窗外正下着雨，一如我此时的心情......”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地方晕开了，显然是沾过泪水。
丁秋楠在信中倾诉了去总厂申请考大学被拒的遭遇，那个刘处长态度强硬，说什么“你父亲的成分不好，你要珍惜组织给你的工作机会”，“要像螺丝钉一样坚守岗位”之类的话。
陈阳眉头越皱越紧。
他记得原剧中丁秋楠就是被这个刘处长困在了机修厂，之后还被崔大可那个混蛋纠缠。
信纸后面的字迹，笔画都有断断续续的痕迹，陈阳能感受到丁秋楠当时的难过。
“回来后我反复学习《纪念白求恩》，试图说服自己接受组织安排。可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的心情一点也好不起来。我从小就立志当一名好医生，但我现在的知识根本不够，我还需要去更高的学府深造。
陈阳同志，你说我是不是太个人主义了？前日团支部开会批评了“成名成家”的思想。可我并没有这种思想，我只是想自己若能懂得更高的医术，就能治疗更多的疑难杂症，而不只是和一般的厂医那样只能治疗头疼脑热。
我试着说服自己接受安排，可是，陈阳，我的梦想是不是永远只能是梦想了？”
将信看完，陈阳默默把信折好塞进兜里。
他决定去趟红山口，帮帮这个执着的姑娘。
下午临下班时，门卫老赵晃悠到后厨：“陈阳，有人找！”
“谁啊？”陈阳随老赵往厂门口走，边走边问。
“挺精神的一中年男人，个儿不高，圆脸，说是丰泽园的。”
陈阳心头一动，猜想应当是丰泽园那个大厨。
果然，来到门口一看，自己猜的没错了。
当时周易春正在厂门口来回踱步，见陈阳出来立刻迎上前：“陈师傅！上次说了来拜访您，但工作繁忙实在抽不开身子，今天下午我特意请了假，晚上不上班了，说什么也得请您吃个饭！”
陈阳与他握手，周易春的手掌厚实有力，虎口处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
“周师傅您太客气了！我六点下班，您要不在门卫室等等我？”
“成！”周易春痛快道。
下班铃一响，陈阳推着自行车出来。
周易春也从门卫室起身出来了，他也是骑着自行车来的，他的自行车就在厂门口的路边。
周易春本想请陈阳去丰泽园吃饭，但陈阳知道丰泽园也是国营的饭馆，周易春请吃饭也得自己掏钱。
“丰泽园太破费了，”陈阳提议，“咱们找个清净的小馆子就行。”
周易春想了想：“北新桥有家馆子不错，虽比不上丰泽园，但厨子是我徒弟。”
“行，那就去北新桥。”陈阳点头。
两人骑车穿过胡同。
初夏傍晚的风有点燥热，现在四九城里，大部分人都穿上了短袖和单薄的裤子。
骑着自行车速度很快，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进了饭馆后，周易春先领着陈阳去了一个雅间。
然后他让服务员喊来厨师，那厨师一见他赶紧客气的称呼师父。
周易春点了几个菜，告诉徒弟，说陈阳是他的贵客，要徒弟这顿饭菜务必用心做。
徒弟连忙应下。
雅间里挂着山水画，门口用布帘子遮挡，两人在里面用餐确实清净。
周易春亲自给陈阳斟了一杯茶，说道：“陈师傅，一直想请教您的师承。”
“我啊没有师承，就是自己瞎琢磨的。”陈阳抿了口茶，淡淡说道。
周易春会意地笑笑，以为他不便明说，便转了话题。
两人从鲁菜的火候谈到淮扬菜的刀法，宛如高手之间过招一般，越聊越投机。
陈阳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大肠，说道“若在焯水时加一丁点醋去腥，味道会更好。”
周易春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称是。
酒过三巡，周易春已经微醺。
他握着陈阳的手不放：“陈师傅，往后您来丰泽园，一定知会我！您来一次我请一次！”
他觉得这次来拜访陈阳，真的是不虚此行。
“陈师傅，以后有用得着我周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您客气了。”陈阳拍拍他的手道。
多个朋友多条路，陈阳觉得这周易春以后肯定会成为自己有用的人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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