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角兽被这生生不息、绵密难缠的束缚惹得暴怒如狂,吼声震天,却始终无法挣脱这“千藤绕”所化的碧绿囚笼,一时竟陷入了进退不得的窘境。
“吼——!!!”
就在青角兽被万千藤蔓所困、怒啸挣扎之际,异变陡生!
下方浑浊的水面猛然炸裂,一道庞大的黑影裹挟着滔天浪花与腥风,自深水中悍然扑出!
正是方才被“不动岳”剑势砸入水底的虎鲛兽。
它此刻兽瞳赤红如血,显然已被彻底激怒,周身妖力澎湃,幽暗的水光护体更显凝实。
那布满狰狞鳞片的巨口大张,两根犹如弯钩的惨白獠牙闪烁着淬毒般的寒芒,直噬何太叔腰腹,速度快若雷霆,势要将这伤它的人类修士拦腰撕碎!
獠牙的森冷锐意已穿透护体灵光,几乎触及衣袍。
千钧一发!
水面之下,那柄方才化作“不动岳”镇压敌手的土恒剑,似早有感应。
未等何太叔另行催动,剑身于水下骤然黄光大盛,浑厚沉凝的土行灵力疯狂汇聚。
瞬息之间,飞剑形态尽褪,竟于波涛中化作一块棱角嶙峋、直径逾丈的深褐色巨岩!
岩石表面符文流转,带着万钧不移的磅礴气势,自下而上,对准虎鲛兽暴露的胸腹要害,狠狠冲撞而去!
“嗥——!”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轰然响起,伴随着虎鲛兽痛苦扭曲的痛嚎。
巨岩结结实实地砸在它相对柔软的腹部,那沛然莫御的冲击力不仅瞬间瓦解了它前扑的骇人势头,更将其数丈长的庞大妖躯如抛石般整个撞离水面,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最终重重摔在远处坚硬的沙滩之上,砸出一个深深的沙坑,烟尘弥漫。
一击得手,深褐色巨岩毫不停滞,在半空中灵光流转,形态再度变幻,缩回古朴厚重的土恒剑本体。
剑锋一转,遥指沙坑中挣扎欲起的虎鲛兽,疾射而去!
更惊人的变化紧随其后。
飞剑在破空疾驰的过程中,剑身嗡鸣再起,黄光层层绽开。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之间,竟分化出成百上千道凝实无比的剑影!
这些剑影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轨迹,在虎鲛兽上空及四周飞速穿梭布列,顷刻间便构成了一座覆盖方圆数十丈、气机森然厚重的土黄色剑阵。
剑阵既成,一股如山如岳的沉重压力骤然降临,将刚刚撑起前肢的虎鲛兽牢牢镇压在原地,仿佛有无形枷锁加身,令其妖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未给这凶兽丝毫喘息之机,剑阵之内异象再现。
只见阵中黄蒙蒙的灵光剧烈翻滚,虚空之中,竟凝聚浮现出无数大小不一的坚硬岩石,小如磨盘,大如房屋,棱角分明,带着破风之声。
从剑阵的各个方位,如同被无形巨手投掷,铺天盖地般向着阵心被困的虎鲛兽攒射轰击而去!
巨石破空,呼啸连连,恍若一场突如其来的陨石之雨。
两只金丹期妖兽的联手突袭,竟被何太叔这般举重若轻地化解于无形。
他目光淡然地扫过战场,最终落在那片浪涛翻涌的水域之中。
青角兽仍在其中奋力挣扎,然而那自木行剑衍化而生的“千藤绕”之术,却仿佛生生不息,无数碧绿藤蔓自虚水中源源不断生出。
缠绕、勒紧、复生,层层不绝,宛如一道无法挣脱的活体囚笼。
此刻的青角兽,先前那凶戾狂暴的气焰已然消退大半,硕大的兽瞳深处,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混杂着滔天怒火反复交织。
它喉中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周身妖力鼓荡到极致,时而试图以天赋妖术凝聚的锋锐气刃切割藤蔓,时而凭借强横肉身疯狂扭动撕扯。
然而,无论是以妖力催发的术法,还是它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兽躯力量,一旦触及这些看似柔韧的碧绿藤蔓,却皆如泥牛入海。
藤蔓表面流转的古老纹路微光闪烁,便将其力道尽数吸纳、分散,随即更紧密地反缠上来,越缚越牢。
何太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似是欣赏,又似嘲讽。
他声音平稳,不疾不徐地开口道:“道友倒是好耐力。既然如此,何某便再为道友添些‘分量’,以免阁下觉得过于无趣。”
话音刚落,一直静静悬于他身侧、通体湛蓝萦绕着丝丝寒气的第三柄本命飞剑——“水寒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如泉鸣的剑吟。
剑身光华流转,化作一道冰冷流光,瞬息划破长空,目标直指水中被困的青角兽!
水寒剑去势极快,却在触及青角兽护体妖光的前一刹那,并未选择硬撼,而是剑光一敛,竟与那维持着“千藤绕”之术、已然虚化的木行剑本源灵力水乳交融般结合在了一起。
蓝光与碧色光华交织缠绕,不分彼此。
与此同时,何太叔指诀再变,单手所掐法印与先前驱使木行剑时又有精微不同,口中真言轻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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