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灵石,我看谁敢与本座相争。”
一位面色赤黄的金袍修士冷然开口,声如金铁交鸣。
他胸前绣着流云暗纹,正是南离宗的宗门标识。
金丹中期的威压随着话音弥漫开来,场中不少散修顿时气息一滞,纷纷低头避开他那不屑的视线。
“五十万灵石。”
未待余音消散,另一道浑厚嗓音已沉沉响起。
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中年壮汉抱臂而立,周身气血如烘炉,显然也是金丹修为。
他斜睨着方才出价的南离宗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道兄出手未免小气了些。这可是金丹期妖兽‘虎蛟兽’的内丹——无论是辅以九转灵草炼成‘破障丹’,
还是直接炼化为本命法宝的器灵,皆是可遇不可求之物。贵宗若只想用区区三十万灵石便收入囊中,岂非惹人笑话?”
“徐天莽!你!”
金袍老者须发皆张,周身灵力激荡,震得衣袍无风自动,“一开口便将价格抬至五十万,是要断了我等竞价的余地不成?!”
他心中暗恨:这般叫价,后续之人若再加价,必是血本无归;若不加,又岂能甘心让与此等莽夫?
“五十五万。”
一道慵懒柔媚的嗓音恰在此时介入,如春风拂过紧绷的弦。
只见东侧玉座上,一位身着月华裙裳的美妇人轻摇团扇,眸中含笑,顾盼生辉。
她发间一支青鸾衔珠步摇微微晃动,周身灵气圆融,赫然出自秦国的世家。“诸位道友若觉吃力,不妨就此罢手。这枚内丹……让予妾身把玩,可好?”
话音未落,几声冷哼已从不同方向传来。
宗门与世家的席位上,数道目光如针如电,交汇于拍卖台中央那枚赤光流转、隐有蛟影浮动的内丹之上。
场中空气凝如实质,金丹威压暗涌,一场不见硝烟的争夺,方才真正拉开序幕。
此刻,拍卖会场中心的一群散修金丹修士,却是一片沉寂。
他们目光低垂,无人出声竞价,与方才争夺虎蛟兽筋骨皮爪时的激烈场面截然不同。
这沉默并非无力角逐,而是散修与宗门世家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此类核心至宝,往往终究会落入资源雄厚的势力手中,此刻强行出头,非但难以得手,反易招致不必要的目光。
而在高阶坐席之间,竞价之声却此起彼伏,热度灼人。
数位世家与宗门的金丹长老已然抛开对这枚内丹常规定价的衡量,争夺进入白热化。
虎蛟兽内丹的价格如潮水上涌,从二十万灵石一路飙高,突破六十万大关。至此,仍在角逐的仅剩两家底蕴深厚的大宗。
报价暂止于六十万时,分属这两宗的一男一女两位金丹长老,隔空对视了一眼。
此价已远超寻常金丹期妖兽内丹的市价,二人眼中皆掠过一丝凝重。
空气仿佛凝固,谁都不愿轻易让步,却也未再立刻加价,会场陷入一种紧绷的僵持。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引得周围所有金丹修士低声议论,猜测着后续。
片刻之后,那位身着月白法袍的女性长老似是下了决心,清声开口:“六十一万。”她随即转向对手,眸光平静却带着探询,“这位道友,可还要继续?”
对面的男性长老面容刚毅,闻言脸色却微微一僵。
他原以为对方也已触及财力极限,自己囊中恰有六十万灵石,正待一举定音,万没料到对方竟能再挤出一万。
这一万之差,此刻犹如天堑。他面色渐红,呼吸粗重,指着对方欲言又止,最终手臂无力垂下,颓然坐回席位,眼中尽是不甘与愠怒。
这一坐,结局已定。
满场修士皆知,这枚引得多方角逐的金丹期虎蛟兽内丹,终究落在了那位看似柔婉、却底蕴犹存的女性长老及其所属宗门手中。
“诸位道友,若无更高出价,此枚内丹便归属于这位道友了。”
拍卖师蒋云声音朗朗,于寂静中清晰传遍全场。他双手轻击一掌,随即右手平稳伸出,引向那位身着月白法袍的女性金丹修士,姿态明确无疑。
交割过程简洁而庄重。
二人于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交接,女子将装有六十一万灵石的储物袋递出,同时接过那盛放着赤光流转的虎蛟兽内丹的玉盒。
指尖触及玉盒的瞬间,她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随即便敛入平静。
交易完后,她未作丝毫停留,即刻起身。
一名早已候在一旁、身着素衣的女侍者悄然上前,无声地引着她转向大厅侧方。
一道看似寻常的雕花壁板在法诀轻点后滑开,露出其后幽深的通道,二人身影旋即没入其中,壁板无声闭合,仿佛从未开启。
这一幕落入在场无数金丹修士眼中,顿时激起暗流汹涌。
贪婪、觊觎、不甘……种种情绪在目色间翻腾闪烁,更有数道目光锐利如剑,几欲穿透那闭合的墙壁。
然而,无人真敢移动半分。
此地乃天枢城,规矩重于山岳,铁律刻于城门——凡于城内行抢夺劫掠之事者,无论出身修为,立杀无赦,绝无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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