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村口的人里,就有村长家的小儿子,他飞快地与其余村民对视一眼,立马点头道:“可以。”
话音刚落,他立刻挥手招呼众人挪开挡在村口的荆棘障,又有人上前帮着林月云把马车牵进村里,低声道:
“那老虎是吃过人的,它已经在这一片晃了快半个月了。官府那边说会派打虎队来解决的,但是,好几天过去了,却始终未见打虎队人的踪影。你们赶紧进来吧?”
话落,林月云心中微惊,连忙跃下马车,一同拉着马车避开村口密集的荆棘,径直往村里边走边点头道:
“嗯,我们身后还有一辆骡车呢?”
村口引路的村民闻言脚下一顿,连忙回头招呼了两个守在这里的青壮年,让他们拿着火把站在路口等,自己则领着林月云先往村内走,一边走一边发愁地跟她说道:
“半个多月前,村口斜对面那一片连绵大山被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好在最终的风向并没有刮向我们这附近两个村子这边。要不然,我们也得举家逃难去了。”说完,男人继续:
“可如今,虽说村里并没有遭受到大火的荼毒,但这场大火也将深山里的大家伙驱赶到了外围那边小林子里了。前段时间,有路过的流民被山里的老虎给袭击咬死并拖走了。这些天,我们的村民都不敢随意出村了,而且,还得时刻派人看守好村外围的各处。避免老虎趁机袭村。”
林月云听后,也大致了解了此处发生的事情了,她连忙问道:
“那请问这位兄台?这老虎一般出来觅食的时候,都是选择在哪个时间段比较频繁啊?有没有明显的规律啊?”
“有啊?一般下午到深夜这段时间,村外围都可能会出现几次老虎巡视。我们村民也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不注意,老虎就将村民给袭击了。现在村里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加固了。村民们都躲在家里不敢轻易外出了。守村的压力都给到了我们这些轮流守村的村民们,谁也不敢懈怠半分。”男人将马车拉进村子里后,又将马绳交给了林月云,说道:
“对了,小兄弟,在你们之前,还有一伙人也被村外的虎啸声吓得躲进了我们村里。他们就借住在我家,我爹是这里的村长,我家隔壁还有一处空院子,不过,那处院子有些破旧,但都是重新加固过的。你们可以先去那儿落脚一晚。”
“好的,那就麻烦这位兄台带我们进去了。”林月云拱手说道。
说话间远处已经传来了骡车轱辘压着土路的声响,等在路口的两个青壮连忙迎上去,小心引着车也进了村口,又快速合力把荆棘障重新搬回去挡好村口的通道。
村长听说又有外乡人路过,早就带着几个村里的老人在往这边快步走来,见人进来了,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地问道:
“你们这是要往哪儿去啊?怎么偏偏选择这个时候走上这条山路?我们村民不是已经在通往前面,通往这处官道的路上插上了一块木牌写明这个方向有猛兽出没的吗?怎么你们还敢往这边赶啊?”
林月云:“……”
“回这位老爷爷的话?我们是一路赶着牲畜车往这边赶的,原是打算去往最近的宁德县县衙的。但是,路上真的没有看见有木牌写着这个方向有猛兽出没啊?”林月云想了想,直接回答道。
“这怎么可能?我亲自命人将我拟写好的木牌拿到那边的路口插在路边的啊?难不成?被风吹倒了?这不应该啊?算了算了,你们既然进来了我们村,就要遵守我们村的规矩。”村长话落,顿了一下,继续:“你们尽快去找一处房子落脚吧?晚上不要出来到处瞎逛。我们村里的房子还有几处是加固过的,但也不能给你们白住,你们得向我们村民提供粮食或者银钱。”此处的村长皱眉,想了想,说道。
“村长放心,我们定当遵守村内的规矩。粮食或者银钱我们也不会少给。”林月云继续拱手回道。
“嗯,那就最好。”村长点头说完,转头看向小儿子祁勇,吩咐道:“啊勇,你先带这几位外乡人去安顿吧?再跟他们好好说说村里的规矩。”
“好的,爹。”被叫祁勇的男人说道。
一行人很快便跟随着村长的小儿子走进了一处村中央的小院子里。
后面拉着骡子的林成松和王家这一行人,也灰头土脸地跟了上来。吴氏与小吴氏身上还背着两个包裹,小吴氏她丈夫身上还背着那个叫王得志的小孩;一行人跑得气喘吁吁的,活像是被老虎追来的一样。
林成松拉着骡子的手都微微勒出了绳子的红痕了。
骡子拉着板车原本是不肯走的,林成松提议众人弃车逃离之际,大伙虽不舍车上的物资,但也都纷纷无奈地选择先保命要紧。
王家人胡乱地拿上几件包裹,拉着孩子们就往村口的方向使命地跑去,中途摔跤也立马爬起来接着跑。
林成松最先拉着王氏跑出去了几步,就听吴氏在喊:“翠兰啊?你不能丢下娘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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