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儿把笔往桌上一放，起身往书房走。张雅坐在沙发上偷笑，假装翻大纲，其实视线一直往书房飘。冷雪儿走到门口，故意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李阳正对着电脑傻乐，听见动静赶紧把聊天框最小化。“怎么了老婆？”
“你刚才吹什么牛呢？”冷雪儿往他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手指戳了戳键盘。“还十个亿，你咋不说把洋柿子买下来？”
“这有啥不可能的。”李阳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胳膊肘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往她那边凑。“你想啊，平台急着找我聊短剧，说明啥？”
“说明啥？”
“说明他们怕我跑了。”李阳手指在桌面敲了敲。“现在短剧这事儿，平台缺优质内容，咱们缺流量和渠道，刚好互补。”
冷雪儿挑眉。“你打算怎么谈？”
“七三开。”李阳说。“他们出平台资源，出拍摄团队，咱们出内容。大头必须得是咱们的。”
“你这是要把人平台当冤大头？”
“这叫价值对等。”李阳笑了笑。
冷雪儿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过了几秒，她抬头看李阳。“你真觉得这事儿能成？”
“试试呗，万一能成呢？”李阳点头。“而且比写书赚的还多。”
“行。”冷雪儿拍了下桌子。“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啥？”
“帮你砍价啊。”冷雪儿瞥他一眼。“就你那嘴，万一被人哄两句就飘了，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李阳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老婆这么护着我？”
“滚。”冷雪儿拍开他的手，站起身。“张雅还在外面呢，别动手动脚的。”
两人从书房出来，张雅已经把三本大纲都看完了，正坐在沙发上记笔记。见他们出来，赶紧抬头。“阳哥，雪儿姐。”
“怎么样？”李阳问。
“三本都没问题。”张雅把笔记本递过去。“我联系了几个文学院的师妹，她们以前都写过短篇，功底没问题，就是没写过长篇。”
“没写过正好。”李阳说。“新人好调教，不容易写崩。”
冷雪儿点头。“薪资那边你跟她们说，底薪八千，稿费千字四十，完本有奖金，爆了还有额外分成。”
张雅愣了一下：“千字四十？新人这个价是不是太高了？”
“高吗？”冷雪儿挑眉。“咱们要的是质量，不是数量。给够钱，人家才愿意好好写。”
张雅赶紧把这话记下来，心里忍不住感慨。以前在工作室跟着李阳和冷雪儿做陪玩的时候，就觉得这俩人不是一般人。现在看来，果然是干大事的。
聊到傍晚，张雅才走。冷雪儿把人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李成武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小米粥、凉拌黄瓜、一盘红烧肉，还有中午剩下的几个包子。
“爸，您怎么又做饭了？”冷雪儿赶紧走过去。“我来收拾就行。”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李成武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小可乐刚睡，你们俩赶紧吃。”
李阳洗了手过来，坐下就夹了块红烧肉。“还是爸做的香。”
“香就多吃点。”李成武坐下，看了他俩一眼，忽然开口。“你们俩，有没有打算再要一个？”
李阳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啥？”
“我说。”李成武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说。“小可乐也快一岁了，你们俩年轻，趁着我身子骨还硬朗，再要一个闺女凑个好字，跟小可乐作伴，年纪差得也不大。”
冷雪儿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扒粥，没说话。
李阳咳了一声，放下筷子，眼神忽然变得严肃：“爸，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李成武瞪他。“你看隔壁老王家，孙子跟小可乐差不多大，人家二胎都怀上了。”
“那是人家。”李阳说。“生小可乐的时候雪儿遭了多大罪，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让她再遭一遍罪。”
冷雪儿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耳根却红了。
李成武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我就是随口一提。”
饭桌上一时有点安静。李成武吃了两口，就起身去看小可乐了。冷雪儿慢慢喝着粥，抬眼瞥了李阳一下。“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啥？”
“不想让我再生啊。”
李阳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当然是真的。生小可乐的时候你在产房里待了那么久，我在外面站得腿都麻了。那滋味，一次就够了。”
冷雪儿没说话，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晚上，李成武抱着小可乐在次卧睡了。李阳洗完澡出来，看见冷雪儿靠在床头玩手机，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
“怎么不吹头发？”李阳走过去，拿过吹风机给她吹。热风顺着头发往下吹，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冷雪儿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老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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