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人顶替丞相之子,猖獗横行,骚扰黛贵人,并还不知晓他犯下了多少腌臜事,实是恶贯满盈。”
“求皇上彻查此人!”
一众宾客齐齐出声请求东方临霆。
已经明显有好几个人,魂不守舍,满脸写着很想立马出宫回府去了。
池黛披露的这件事……
太不得了。
牵连真是大。
东方临霆神情冷寂地静看着,这次从头到尾他没怎么插手,都是池黛自己解决麻烦的,此时他才清寒地点头,道:“来人,带他去狱中审讯。”
“另派人再去调查他的真实身份,以及查清丞相之子被调换的事。”
皇上下了令,便是板上钉钉了!
齐怀川已经是彻底露馅了,他干瘦的排骨身子颤得厉害,忽地猛一个挣脱,竟好似想要强行逃跑的架势!
可他忘了池黛还押着他呢。
池黛手下一紧,齐怀川还没冲出去半步,整个矮小的身板一个踉跄,像一条狗似的被池黛拽了回去。
“干嘛呢?”
池黛缺德地出声问他:“半个时辰前,你不是还很肆无忌惮、张牙舞爪?眼下知道怕了?活该。”
“等着进大牢吧你。”
“你的真爹娘,应该也会很快来陪你的了!你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浑浑噩噩了好一会儿的齐丞相和源氏,蓦然从恍惚的神思中惊醒,颤声道:“对、对了……咱们要去找真的怀川!”
“枣花沟,枣花沟!”
丞相夫人焦急地喊:“八成是贾大郎和花氏换掉了咱们的亲生骨血,老爷,立马派人去枣花沟!”
齐丞相也结束了僵滞的状态,面沉如水道:“我要这对夫妻,为换走了我的亲子,付出惨重代价!”
“我亲自去一趟。”
“皇上!”
齐丞相“噗通”一声,当场对着东方临霆跪下了:“求皇上开恩,准许老臣请一月假,离京寻人,处理家事。”
这一看,就知道齐丞相和丞相夫人,心里怕是已经猜出了始作俑者。
东方临霆自然答应,他淡冷道:“朕特许齐丞相,找戴总兵派一队军兵,随你去抓拿人。但一码归一码事,除此之外——”
齐丞相差点老泪纵横,皇上对他太有恩了。
“老臣谢过皇上,跪听圣令。”
“齐丞相和你的夫人一起,需向黛贵人当面道歉,外加赔偿。”
东方临霆寒冽道:“你们前面误会黛贵人,一直对她口出恶言,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齐丞相,你胆敢骂了黛贵人‘贱人’。”
“黛贵人是后宫的嫔妃!”
“哪怕她真有错,齐丞相如此辱骂朕的女人,形同忤逆,冒犯君威。”
“朕记在心上。”
“齐丞相,没有即刻命龙卫掌你的嘴,已经是朕对你的宽宥。”
齐丞相的感激涕零之情僵住了。
皇上令他当面亲口给黛贵人致歉,还要赔偿?!
齐丞相的第一反应,还是抵触和不情愿,这是一种对池黛先入为主的反感,已经生根了,一时半会儿抹除不掉本能的偏见。
但随即……
齐丞相又用脑子和对错观强行拽自己。
的确是他误会了池黛,此为其一;池黛帮他拆穿了怀川被掉包了,这甚至是一份恩情,此为其二;如皇上所说,他作为一个朝臣,绝对不能辱骂一个贵人位份的后宫嫔妃为“贱人”,此为其三!
皇帝没正式降罚他,已经是看在他当丞相的面子上了。
这其实是很委屈了池黛的。
东方临霆再宠爱池黛,再嗜好跟池黛在床上地欢愉,但他的脑子还是理智得可怕。
对于齐丞相,他连池黛被大声辱骂“贱人”,都轻拿轻放。
池黛也是get到了这一点。
她当然没为东方临霆仅仅让齐丞相对她道歉,就感动得泪水汪汪。
相反,她的心底一寒,不由得瞥了明黄龙袍的男人一眼。
皇帝不愧是皇帝——
无情是他的底色。
齐丞相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于情于理;于对于错;于公于私;于愧于恩。
他和源氏夫妇俩,向黛贵人低头道歉,那都是万分应该的。
总不能,人家替他们怀川被调换了二十多年的事揭晓了真相,他们还像是白眼狼一般,对黛贵人毫无歉疚吧?!
那他们和假齐怀川有何区别。
齐丞相站起了身。
他本来还是对皇帝跪在地上的。
对池黛亏欠了情理,道歉是可以,但让他也跪一下池黛,跪着向她道歉,那就不能够了,太有失他身为丞相的地位和尊严。
“黛贵人……”
众人俱都眼睁睁目睹,齐丞相当面对池黛道歉:“是老夫误会了你,万分抱歉。”
“老夫更不该对你口出侮辱的称呼,呼来喝去。”
“为此,丞相府会赔偿你。”
丞相夫人此时也出了声,向池黛认错:“还有我,我亦是误解了黛贵人,屡次出言冲撞,实是自大又偏颇。对不起,黛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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