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蕊姨看向我,眼神里有深切的悲哀,“因为娘娘……原本就不是心甘情愿进宫的。
她是南平人,家族不过是来西鲁做生意的商贾,因容貌被先帝看中,强纳入宫,她心里……一直念着故土,也从未真正将这西鲁宫廷视为归宿。
中宫的算计,她清楚,可对她而言,这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庭院里死一般寂静,夕阳最后的余晖像是凝固的血,涂抹在青灰色的砖墙上。
原来,那不是简单的被害,而是一场自我毁灭的默然抗争,一个被迫禁锢深宫的女子,在绝望中用生命做出最后的抉择。
但也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背负了母亲的死亡与深宫的血腥。
“这些……贺楚知道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蕊姨点点头,“他被推下假山后,我告诉了他,让他离中宫的人远一点。”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如今……你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老身思前想后,觉得您该知道这些。
殿下他……心思太重,执念太深。他对南平的复杂感情,他对后宫手段近乎本能的警惕与厌恶,乃至他某些时候那般偏激……根子都在这里。”
“您知道了,或许……能多懂他几分,在他钻牛角尖的时候,能拉他一把。”
蕊姨望着我,眼中是托付般的恳切,“殿下这辈子,太苦了。他把自己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可内里……还是那个在假山下摔断了腿,却咬牙不哭的孩子。”
我坐在渐浓的夜色里,只觉得心情沉重得令人窒息。
原来,他年少时的偏激与狠厉,不仅仅源于明刀暗箭的伤害,更源于一种被至亲之人“放弃”的绝望。
他所抗争的,不仅仅是具体的仇人,或许更是这笼罩了他整个人生的冰冷而荒谬的命运。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远处似乎传来了马蹄声,接着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是贺楚。
我迅速抬手,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神情恢复平静。
这份过于沉重的真相,需要被更小心地珍藏,而有些伤痕,需要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慢慢去熨帖。
喜欢大叔,你比我大了整整十八岁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大叔,你比我大了整整十八岁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