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诶——？！”小智的惊呼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陌生的鸟类——它们外形类似波波，但羽毛颜色更深，鸣叫声也更粗哑。
皮卡丘差点从他肩上滑下来：“皮卡皮？！”
小茂的眼镜又歪了——这次是真的震惊导致的：“小说？明羽是说，这个世界是基于你创作的故事……”
“《成龙历险记》这是我半年前所书写的作品。”明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概一百五十万字，讲的是考古学家成龙和他的侄女小玉，与他的考古学家朋友老爹一起，对抗想要释放远古恶魔的反派，收集具有魔法力量的符咒的故事。”
他看了眼远处城市的方向：“如果我的记忆——或者说，我当年设定的剧情——没有出错的话，现在的时间点应该是公元历1999年故事开始后不久，八大恶魔中的火之恶魔‘圣主’想要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前收集12符咒进行复活，主角团成龙他们应该正在追查符咒的下落。”
小刚放下了手里的树皮，表情呆滞：“所以……我们其实是穿越到了明羽你写的故事里？”
“不完全是‘故事里’。”明羽摇头，“更准确地说，阿尔宙斯以我的小说为‘模板’，创造了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这个世界现在有自己的运行逻辑，有自由意志的生命，有不可预测的未来——它已经脱离了我当初的设定，成为一个活生生的、真实的世界。”
小茂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多年建立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八级地震：“这引出了一个哲学问题……是先有这个世界的‘可能性’被你无意识中感知到，于是你写出了故事？还是先有您的故事，然后阿尔宙斯依照故事创造了世界？”
他盯着明羽：“如果是前者，您只是‘记录者’；如果是后者，您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创世神’——至少是这个世界的‘原型设计师’。”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
莎莉娜轻轻拉了拉小霞的袖子，小声问：“小霞，你……你看过明羽博士写的这本书吗？”
小霞的表情有点尴尬：“看过开头几章……但后来明羽忙着做研究，我也要训练宝可梦，就没追完。”她压低声音，“而且说实话，明羽的文笔……嗯，很‘学术’。战斗场面写得像实验报告，人物对话像论文答辩。”
明羽听到了，无奈地看她一眼：“我那是在追求设定的严谨性。”
“是是是。”小霞笑着靠在他肩上，“严谨到第二章就列出了十二符咒的物理参数表，第三章开始分析气魔法的能量转换效率——普通读者看到第三页就睡着了。”
小智挠挠头，脸上露出一种“我终于不是最差的那个了”的庆幸表情：“其实……我也没看过。”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智的脸有点红：“明羽哥以前给过我一本，说让我学习里面的‘战术思维’。但我翻了五页，就看到一大堆什么’‘战术稳定性分析’……”他声音越来越小，“字太多了，我看着看着就想睡觉……后来那本书被我拿来垫泡面了。”
空气再次安静。
然后小霞第一个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果然是小智能够做出的事情。”
接着是小刚，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小智，你拿明羽写的小说垫泡面……这要是让大木博士知道，得说你不尊重知识。”
莎莉娜掩着嘴，眼睛笑成了月牙。
连小茂的嘴角都抽动了几下，显然在努力维持严肃形象。
明羽扶住额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想起来了……那年暑假我专门给你补习宝可梦属性克制表，你学了三天还是会把水系克制火系记成火系克制水系。最后是皮卡丘用尾巴在地上画图，你才勉强记住。”
“皮卡皮卡！”皮卡丘立刻举起小爪子作证，还模仿小智当时抓耳挠腮的样子，逗得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小智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橘！”
“是是是，橘子联盟的首席训练家大人。”小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所以冠军大人现在能分清水系和火系谁克谁了吗？”
“当然能！水系克火系！火系克草系！草系克……”小智卡壳了。
“草系克什么？”小茂挑眉。
“草系克……克……”小智拼命回忆。
皮卡丘看不下去，用小爪子在地上画了个小水坑，又画了棵小草。
“哦对！草系克水系！”小智终于想起来了。
小霞摇头叹气：“还是皮卡丘教得好。”
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刚才因为世界观冲击带来的紧张感，在这番插科打诨中消散了大半。
明羽看着笑闹的伙伴们，眼神温和。
等笑声渐渐平息，他才重新开口：“其实小茂的问题，我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阿尔宙斯创造这个世界时，我确实提供了‘设计图’——也就是我写的那部小说。但阿尔宙斯也说过，多元宇宙中存在着无数相似的可能性，也许在某个我不知道的维度，真的存在着一个与我的设想高度吻合的世界，我只是在无意中接收到了它的‘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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