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封存的。”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知道……”
庚字审讯室。
一张大案。
两份供词
三个人。
三师兄拿着我的那份画押供词，看着上面“记录在案”的“王随安是大傻子、大傻子、大傻子”深深吸了口气。
沈大人捋着已经不剩几根的草叶胡须道：“那个老三啊，别这么认真嘛！最起码！我们这份供词很真实！”
少虞重重点头：“行。那我可就真收入案宗了。谁也别想动。”
沈鸢背着手道：“反正我不动！我很满意这份供词！”
“代掌门发话了。”我看着三师兄审出来的供词，喝了一口茶水。
“你就宠她吧。”三师兄见四下没人，双手抓着大案，开始做推举。
“嘿嘿！”小师姐用食指蹭了蹭人中，深深吸了口气，“随安，咱们回山吧！巴村人、太上剑宗的人都在谓玄门，我想回去和他们玩！好热闹呢！”
“嗯，马上马上……”安抚好小师姐，我指着江大鱼的供词道，“这个陈河汉他们居然都只见过一面，其余诸事一概不知？”
三师兄点点头，一个弓步，往上推大案：“嗯。甚至其余几人都没见过。主要联系人是个乘霄，但是死了。这个花有缺与江大鱼只是众人里修为最高的，所以被推了出来。进入腊月以来，基本上没有任何行动。所以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上峰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南’是谁。”
我：“会是狼山的南陌么。”
三师兄：“有可能。”
“南陌是谁啊？”小师姐好奇道。
我：“一个……”
三师兄抢过话头道：“一个女的。从小师弟嘴里还能蹦出来男的么？”
我：“少虞仙子长得挺阳刚啊。”
三师兄：“……滚！”
我：“山上芷瑶能离开人了？”
三师兄：“姜凝青青在，再不济还有离火呢。法司这边不能少人。”
我：“哦。”
一抖手腕。
将手里的供词抖平，继续看江大鱼的供词。
有用信息不能说少，但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陈河汉、南陌一概不清楚，坦白的主要是针对蓬莱的各种破坏行动、以及如何联系的静楼、六如、归一三家高层。
我坐在大椅上，小师姐也扯过一把椅子，双手拄着椅子边边，伸过小脑袋来凑热闹。
“感觉人好多啊。他们联系了很多人诶！”
果然。
相比于三师兄常年主持外事与法司工作，许多细节上远比我敏锐的多。
单说这两份供词。
江大鱼吐出的事情比花有缺多很多。
像这上面说了两条线路。
一条是江大鱼如何找到六如弟子，同时找到六如长老的——这个长老死了。
死在腊月初二的晚上。
死因——走火入魔。
虽然最终找到的是一个长老，但是联系的六如弟子很多。
因为每次行动，都要记录下来，作为报告，这部分的内容很详细。六如弟子什么人，什么时间，收了组织多少钱。
另一条线是静楼线。
这条线是断掉的。
从供词上来看，江大鱼只做了初步的联系，后续行动是本次行动小组的另外成员——前几天被人掏了心肝，和他们本次行动的乘霄负责人一个死法。
但江大鱼所供出来的静楼弟子很多，大概有五十多人。收受的灵石也不少。
至于归一剑派。
也许是负责这条线的人都死了，又或者花有缺知道，而我没有问。
“随安，这些人怎么处理啊！”
“沈大人怎么看。”我随口问道。
“我觉得，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就该杀掉！怎么能帮着外人搞坏蓬莱呢！”小师姐不假思索道。
“你说的没错。”
随口应和一声，忽有所感，一抬头，却发现三师兄在看我。
我：“？”
我：“看我干什么？”
三师兄放下大案——轻拿轻放，六百斤的大案被他无声无息的摆了回去。
三师兄：“小师弟，你在外面要注意言行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身份地位不比从前，随口一句话，若被有心人听去，是真要死人的。”
我：“……”
我：“明白。多谢师兄提醒。”
小师姐莫名其妙：“啊？！难道就因为我们说一句话，就有人要杀我们？！太霸道了吧！”
我笑道：“没错！太霸道了！怎么这样！”
小师姐看着我嘻嘻一笑：“就是就是！”
随手双手搭在我的胳膊上，开始晃。
“随安！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去玩。”
“你回去呗！”三师兄一抬脑袋，看了眼天花板，“这才几步路，你跑两下就回去了。
“那不行！法司重地！我是觉得我如果不看着点儿王随安，他会偷偷帮楼心月改成绩！”
我：“……”
我：“我怎么会是这种人！”
沈鸢恼道：“你就是这种人！从来只帮楼心月，不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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