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这些人见了他,比见了庙里的泥菩萨还老实,缩头弓背,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可高育良一落马,他们立马扯掉温顺皮囊,抖开翅膀——从笼中鹌鹑,直接蜕成了山林鹰隼!
旁边有人终于回过神,声音发颤:“赵局,不对劲啊……
这些地下势力压根不是跟高育良穿一条裤子,而是被他死死摁在泥里喘不过气!
如今压舱石碎了,他们哪还肯伏低做小?
这是要抱团反扑、掀翻天盖啊!
汉东省……怕是要起大风浪了!”
赵东来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吐出一句:“高育良是京师专案组亲手拿下!
这水太深,我们早没资格搅动了。”
……
马路斜对面。
侯亮平一眼瞅见赵东来露面,立刻快步迎上:“秦局,赵东来他们出来了!
证据十拿九稳——高育良和徐江勾结的铁证,肯定到手了!
您赶紧给钟正国同志拨个电话!”
钟正国已守在电话旁等了几个钟头,就等着这一声捷报!
侯亮平眼见目标现身,心早就飞到京师去了——这功劳,得第一时间递到顶层案头!
秦思远听了,嘴角微扬,拍拍侯亮平肩膀:“急什么,我懂。”
随即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语气沉稳:“钟老,高育良与徐江勾结的事,侯亮平办妥了!”
——侯亮平是钟正国女婿,这话里,自然要多添三分分量。
……
京师。
钟正国握着话筒,眉梢都舒展开了:“秦思远同志,你和亮平干得漂亮!
视频资料立刻传过来!
我要请各位领导一起审看!”
挂了电话,他转身朗声道:“同志们,侯亮平拿到了关键证据——高育良勾结汉东地下势力的确凿实录!”
……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真拿到了?”
“虽没揪出私生子,也没挖出贪腐账本,但这桩勾结案,够分量!”
“可高育良主政汉东这些年,GDP年年往上蹿啊……”
“再高的GDP,也洗不白他跟黑道称兄道弟的污点!”
钟正国笑意未散,又补了一句:“秦思远,叫侯亮平把视频速传!
我亲自看,中央领导也要看!”
……
话音刚落,侯亮平和秦思远已快步穿过马路,直奔赵东来跟前索要视频。
赵东来冷笑一声,嗓门陡然拔高:“哪来的视频?
徐江跟高育良?八竿子打不着!”
秦思远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你说什么?高育良没和徐江勾结?
赵东来,这话你敢对着电话再说一遍?
钟老听着呢!中纪委几位同志也在听!”
赵东来脖子一梗,声如炸雷:“我赵东来说话,字字落地有声!
不信?我这几个搭档,全替我作证!”
他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实话告诉你们——高育良压根没跟徐江同流合污!
汉东地下这十年太平,靠的就是他一手镇住场子!
如今他被带走,徐江那些人立马撕下假面具……”
赵东来把方才白金翰里的对峙原原本本倒出来,秦思远听完,额角冷汗直冒:
“徐江竟敢让你坐小孩那桌?!
他一个白金翰的老板,凭什么这么羞辱你!”
这事没触犯法律,可比打脸还难堪!
秦思远打小在京师长大,那儿街面干净、治安稳当,猛一听赵东来遭的这档子事,直觉头皮发麻,满心错愕——
一个酒店老板,哪来的胆子,当众给公安局长甩这种脸?!
还有莽村那个李宏伟,掀桌就掀桌,张嘴还问——“莽”字怎么写?!
一旁。
侯亮平额角青筋直跳,太阳穴突突地胀,嗓音发虚地问:
“赵东来,你的意思是,你们进去转一圈,线索全断了?”
这话太扎耳,赵东来本就憋着火,当场呛声:
“谁说没查到?!
我查得清清楚楚!
高育良书籍压根没跟徐江扯上关系!
汉东地下那摊浑水,跟他半点沾不上!
高育良——干干净净!”
“你……!”
侯亮平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呛住——这结果,查了等于没查!
……
电话那头。
钟正国和京师几位重量级领导,把赵东来的话一字不漏听进了耳朵里。
“什么?高育良跟汉东黑势毫无瓜葛?!”
“忙活这么久,就捞出这么个结论?!”
为撬开突破口,钟正国特地把秦思远派过去,就盼着带点实锤回来。谁知传回的却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定论!
钟正国对侯亮平办案的手腕顿生疑虑;京师高层更私下嘀咕:这女婿,怕是光鲜有余、硬功不足!
钟正国过去常在圈子里夸侯亮平——如何沉稳、如何可靠。如今再听,倒像自己打了自己一记闷棍!
更有位老领导,直接把矛头转向沙瑞金的施政能力:
“高育良主政汉东那几年,治安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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