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市场开放了，海外关系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
有些脑筋灵活的人已经开始往顾念秋这里使劲了。
松山上那些个领先国内几十年的训练设施，这么多年风吹雨淋日晒，山上还起过一次火，除了一些简陋的木头房子被烧光，其他东西居然都还能用。
这就很让人惊喜了啊。
可用脚底板思考，这些东西肯定都是当年从国外弄来的东西，前些年这些都是敏感话题，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官方认可的安全话题。
曾经住在北平如今身居高位的老人，对年轻时的顾阎王什么德行，什么性格，不说一清二楚，那也是了解一二。
先派人递来了帖子，上面还有精致的花纹，古色古香。最后一页上还绣了一段简易版长城，光是这绣工就非常不一般。
把顾念秋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看完帖子，顾念秋心里也有了数。
第二天又来了电话，双方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啊。
双方一对视，就知道此事可行。
但前提是条件需要让顾念秋满意。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你们想没想过，当年帮我的那些老家伙，已经死光了？”
顾念秋嘴巴毒得很。
来洽谈的两人喉头一梗，确实有道理。
当年顾阎王嚣张成啥样了，没准帮她办事的几个外国人还是因为被她捏住了把柄不得不干活。
别说不可能。
和顾阎王关系好的，就没几个！
他们俩当年也曾偷偷摸摸写了两篇文章投稿，在报纸上阴阳她来着。
想到这，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同时观察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什么东西来。
很好，什么都没有找到。
四十年过去，顾阎王看起来还是那么招人讨厌，以前住在家属院的时候还没察觉出来，也可能是因为有装的成分。
现在到了她自己的老地盘，市场也开放了，约束她的条条框框都被拆除，她也是不装了。
看人都是半睁着眼，似乎这世上再没有让她在乎的东西。
一种高高在上的凝视感。
看得他们恨不得甩起袖子大喊“顾小姐有事请吩咐，我等甘愿为顾小姐效犬马之劳”。
念头一闪而过，两人的脸一下子漆黑。
他们就说顾阎王最讨厌了，小的时候是个嚣张的讨厌鬼，要人命的那种。
到老了不要人命了，却又是个老不死的讨厌鬼。
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两人默默咽下一口血，承诺了顾阎王好几个条件，终于看到顾阎王点了头。
客观的说，顾念秋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个讲信用的好同志。
只有和死人，她才不讲信用。
半个月时间，她就联系上了当初在国内给她提供帮助的外国人。
说是提供帮助，那个时候也算是共赢。
“顾念秋？你还叫这个名字吗？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希望你能一直活着，我惦记着你的钱。”
漂洋过海来到华国的亨利笑得满脸皱纹。
比起年轻时候，说话直了许多，也更不要脸了。
也是，搞资本的脸皮不厚一点都成不了事。
“瞧这是谁，老亨利！你老得不像话了，怎么还拄起了拐棍？你的上帝抛弃你了吗？”
顾念秋嘴巴像淬了毒得刀子，老亨利一招都接不住。
“你这个东方的勾魂使者，说话还是令人讨厌。”老亨利歪嘴吐槽一句，又说道：“你快死了吗？在死之前想和我做最后一笔生意？噢那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只有上帝知道，我有多么喜欢钱，那一张张带着独特味道的钞票，是多么的令人着迷。”
“你都老成这副鬼样子了，还那么贪钱，是要带进棺材里去吗？”顾念秋就奇了怪了。
跟着顾念秋一起来机场接这位有着先进技术老洋人的几个领导，木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华国国际地位低，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对外国人，特别是对华国有帮助的外国人，大家都会十分热情友好的招待。
还从来没有像顾念秋这样，刚见面就开骂。
双方都似乎看不上对方，但都想要对方的东西。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合作啊。
他们再插话就太不应该了，还是安心做好跟班小弟的工作吧。
不得不说，顾阎王还真有点东西。
合作进行的非常顺利，老亨利几乎是拿出了自家全部本领，立志要从顾念秋手里挣到每一分钱。
不是不想藏私，只是每当想藏点东西，顾念秋就带着一大群领导过来监工走流程。
“哟，老亨利，我就说你老了，就这点技术你还好意思拿出来？我都不好意思看，这几十年在你们国家也没什么进步嘛。”
顾念秋看都不看他，把脸扭到一边，说着尖酸刻薄的话。
即便知道是激将法，老亨利也受不了这种气。
当场捏紧拳头，“没有这种事！我们家族的技术全球顶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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