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这辽东之地,乃至幽州东部诸郡,凌某立刻拱手相让,所有兵马、钱粮、防务,绝不插手,即刻退出!”
“反之,若你做不到……”凌云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公孙瓒内心深处。
“便请公孙兄收起往日所有傲气,真心实意,奉我为主,你我携手,共匡汉室!如何?此约,你可敢应下?”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不仅公孙瓒及其部将目瞪口呆,就连卢植也微微动容,捋须的手停顿了一下。
赵云、张辽等人虽对凌云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此刻也不禁微微蹙眉,流露出些许担忧。
公孙瓒虽连败四场,锐气受挫,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以勇力着称的宿将,体格魁梧,力量强悍。
凌云竟敢自缚手脚,划地自限,以此等近乎苛刻的条件进行赌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公孙瓒先是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待他确认凌云并非戏言之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被极度轻视的怒火和绝处逢生的狂喜,猛地涌上心头!
这简直是天赐的、足以逆转一切的翻盘机会!
他就不信,在如此狭小的范围内,自己全力以赴,施展生平所学,会奈何不了一个终日忙于政务、“不务正业”的凌云!
“好!凌征北快人快语!豪气干云!”公孙瓒生怕凌云反悔,立刻大声应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形。
“瓒,应下了!在场诸位,皆为见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吸入体内。
大步走入那小小的圆圈之中,摆开了近身角力的架势,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而专注,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
下一刻,公孙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吼叫,全身肌肉绷紧,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又似猛虎扑食,以肩背为锋,悍然冲向凌云。
试图凭借这毫无花哨的野蛮冲撞之力,一举将凌云顶飞、撞出圈外!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凶猛一击,只见凌云不慌不忙,甚至没有选择硬撼。
其身形如同风中杨柳般微微一侧,右手看似轻柔地抬起,顺势在公孙瓒冲来的臂膀上一带一引,脚下步伐玄妙转动,正是太极功夫中“揽雀尾”的精髓!
公孙瓒只觉自己那凝聚了全身力气的前冲之势,仿佛撞入了一团旋转的棉花之中,非但无处着力。
反而被一股巧妙至极的牵引之力带偏了方向,收势不住,前冲之势被引向斜侧,险些自己控制不住,一头栽出了那个小小的圈子!
公孙瓒大惊失色,连忙沉腰立马,险之又险地在圈缘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一次不成,公孙瓒立刻变招,低吼着施展出近身擒拿绞杀的狠辣手法,双手如铁钳般抓向凌云的手腕与关节,企图以力量和控制制服对方。
然而,凌云的手腕如同水中游鱼般滑溜无比,轻易便脱出了他的掌控,反而反手一搭一按,手法玄妙,蕴含着五禽戏中猿猴的轻灵巧劲与老熊的沉稳厚重。
公孙瓒顿觉手臂一阵难以忍受的酸麻,仿佛自己的力道被引向了空处,反而牵扯得自身重心不稳。
接着,无论公孙瓒如何咆哮发力,施展出猛冲、擒拿、抱摔、地趟等种种他所擅长的沙场搏杀技巧。
凌云总能在方寸之间的圆圈内,从容应对。或借力打力,将公孙瓒的凶猛攻势化为无形;或闪转腾挪,步伐精妙如穿花蝴蝶,让公孙瓒屡屡扑空;
时而如灵猿般轻巧避开锁拿,时而如老熊般沉稳化解冲撞,时而如白鹤般优雅独立卸力,时而如麋鹿般迅捷移位。
他将五禽戏的养生精华与太极的阴阳互济、以柔克刚之理完美融会贯通,在这直径不过两米的狭小空间内。
仿佛化身一片毫无重量的飘絮,又似双脚与大地连为一体,生根不移。
围观的众人,只见公孙瓒如同一头被红布激怒、却始终无法触及目标的公牛。
围着气定神闲的凌云疯狂地进攻、扑击、拉扯,吼声连连,汗如雨下,模样狼狈不堪。
却连凌云的衣角都难以实实在在地碰到,更别说将其逼出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圆圈了。
反倒是公孙瓒自己,好几次因为用力过猛,招式用老,差点因为收不住势头而自己踉跄着摔出圈外,引得众人心中暗叹。
此时的公孙瓒,早已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发髻散乱,甲胄歪斜,之前的凶狠气势荡然无存。
只剩下疲于奔命的狼狈和浓浓的绝望。他感觉自己在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一片无法着力的海!
终于,在公孙瓒因久攻不下、心浮气躁而再一次奋力合身扑上,试图抱住凌云腰身将其硬生生推出圈外时,凌云眼中精光一闪,不再一味闪避。
他身形微微一矮,肩背看似随意地向前微微一靠,正是五禽戏熊势中的“熊撼”之意,结合了太极八法中之“靠”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