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
与。
传承。
这两种极端矛盾的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这才是那十二尊祖巫石像，从万古沉寂中被惊醒的真正原因！
这才是后土这位执掌大地，以沉稳和智慧着称的祖巫，会亲自出面，用如此姿态与他对话的根本！
她在评估风险。
她也在评估价值。
她口中的“善意”，是试探的触手。
她口中的“大气运，大因果”，才是真正的核心。
她在分辨。
分辨自己，究竟是那个继承了父神死敌怨念的“仇寇”，还是那个身负父神至高传承的“自己人”。
这哪里是什么善意的问候。
这分明是一笔新的、更加庞大、也更加棘手的因果，已经主动找上了门来！
杨辰心中念头电转，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他享受的，是逼迫债主屈服的过程。
是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献出一切的快感。
后土的这种“温和”，让他感到了一丝乏味。
他甚至有些怀念起祖龙那简单直接的咆哮，凤祖那宁折不弯的骄傲。
跟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真的很累。
需要算计，需要伪装，远不如直接用拳头来得痛快。
杨辰心中冷笑一声，收敛了周身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气血之力，脸上不动声色。
他甚至没有从半空中降下的意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未来的地道之主，淡淡地回应道。
“路过此地，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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